收容所的夜晚很靜謐。
吃過晚飯後，方誌早早就和阿肥回到宿舍。
破爛的房門在夜風的吹拂下不停搖擺。
冷風穿過房門上幾處破洞，發出刺耳的尖銳呼嘯。
到現在為止，方誌已經記不清有多少天，沒有好好洗過澡。
渾身酸臭，灰頭土臉，頭上紅毛都打結了。
身上的灰如果搓下來，搞不好能做成一顆大號仙丹。
躺在臟兮兮、有些滑膩的床板上麵，方誌無比懷念在外麵的瀟灑生活。
人每當遭遇挫折的時候，總是會想起‘家’那個溫暖港灣。
方誌腦子裡時不時閃過葉欣、方家姐妹、還有父母的音容笑貌。
“阿誌。”
阿肥的聲音從旁邊鋪位響起，“你晚上真的要下狠手啊？”
“你就不怕大頭輝事後報複！？”
方誌收回思緒，摸了摸插在褲腰上麵的筷子，惡狠狠道：“不下狠手，難道真的翹起屁股給大頭輝玩？”
咬牙說出心裡不快之後，方誌臉色沉了下來，語氣帶了些哀求：“阿肥，大家朋友一場，你能幫我一件事嗎？”
阿肥拍著胸口說，“你都把我當朋友了，有事直接開口，能幫的忙一定幫。”
“那就是……”方誌聲音越來越低，眼神逐漸黯淡，“我給你一個電話號碼，萬一我出了什麼意外。如果你有機會，一定要聯係對方。”
“她是我女朋友，你讓她別管我，趕緊回老家。”
“阿誌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交代遺言？”阿肥感覺心好像被什麼東西揪住了，難受的厲害。
在這個狗操的鬼地方。
人，怎麼會被逼成這樣子呢？
“我隻是怕萬一。”方誌深呼吸，努力想要平複心情。
大頭輝那邊人多勢眾，還都是一幫亡命徒。
如果雙方發生衝突，他幾乎不會有任何勝算，所以必須做好兩手準備。
他不想萬一真的死在這裡，埋在後山滲入土裡變成肥料。
事後連個消息都傳不出去，甚至沒有人知道……
黑暗中阿肥猶豫了好一會兒，“好，好吧，我答應你。”
方誌鬆了口氣，滿臉感激：“謝謝你了阿肥，我女朋友手機號碼是……”
“拜托，你一定要記在腦子裡！”
“放心，我不會忘的。”阿肥轉了個身，鐵架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方誌沒有後顧之憂，雙手墊在後腦勺，本想閉目養神。
沒想到破爛的房門被人粗暴野蠻的直接踹開！
“砰！！”
一聲巨響撕裂寂靜的夜空，方誌嚇得從床上猛然跳起。
房門外，隻能看到幾個魁梧漆黑的輪廓。
大頭輝那大腦袋，在夜色下相當明顯。
“嗬嗬。”
“方誌，你小子的屁股洗乾淨了嗎？”
黑暗中大頭輝笑聲陰鷙，讓人不寒而栗。
“我洗你媽了個筆！”方誌破口大罵，絲毫沒有退縮。
“好小子，嘴巴挺硬，也挺有種！！”大頭輝舔了舔嘴唇，“老子就喜歡玩你這種硬骨頭。”
“越反抗越帶感，哈哈！！”
“唰！”
大頭輝劃了一根火柴，房間裡燃起昏黃燈光，他眼神看向方誌。
這小子眼神裡滿是恐懼，好像並沒有嘴裡說的那麼硬氣。
而阿肥呢。
完全被嚇破了膽，在隔壁鋪位用油光發黑的被子捂著頭，哆哆嗦嗦不停打擺子。
大頭輝冷著臉發號施令：“你們還愣著乾什麼？動手啊！把方誌綁了帶去我們宿舍，動作快一點！”
“等老子爽完了，也給你們爽一爽。”
“謝謝老大！”
“方誌這小子細皮嫩肉，長得又白，跟娘們似得，也不知道他有沒有姐姐妹妹。”
“要是有就爽了，哈哈！”
火柴終於熄滅，一幫變態開著玩笑，借著最後的昏黃餘光，猛然撲向方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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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誌撕心裂肺吼道：“你們這群狗雜碎！！”
“老子跟你們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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