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了中山裝,劉光天原本高大挺拔的形象更加得體,隻是氣質上還略差一籌,沒什麼氣場,看起來倒像是一個剛邁入官場的愣頭青。
不過有著保衛處跟工會作為靠山,他走到哪都收到了無數的笑臉與熱情洋溢的問候。
“難怪許大茂跟他那麼癡迷當官,原來有了權利以後所有人都會對你客客氣氣的~!”輾轉三天,劉光天就體會到了權利帶給他的無數美好的體驗感,要不是心裡還謹記著吳昊與馮振東的教導,他恐怕都得被這股飄飄然的感覺給捧上天了。
“劉哥,事我們給您安排好了,主任交代,您得多參加這種大會,隻有參加夠多了,您才能學會接下來該怎麼處理事情。”
“好,現在開始了嗎?”
“馬上就開始了,廠裡廣播馬上就響,馮處長,書記,主任還有向廠長都已經準備過去了。”
“走。”
劉光天掐滅手上煙頭整理了一下著裝就走出了這間糾察組“專屬”的辦公室,恰好此時廠裡的大喇叭剛好響起了廣播。
“噗噗噗。”
“請廣大工友儘快到達廠南門口大操場,全廠大會還有十分鐘開始~”
聞聲,軋鋼廠各個科室與車間的工人在聽見廣播過後跟著各自車間或是科室的主任,科長等人陸陸續續的放下了手中的工作朝著大操場走去。
近萬人的軋鋼廠舉辦全廠大會,那場麵簡直就是人山人海,從高處望下去,眼裡全是一顆顆烏漆嘛黑的腦袋。
“老吳啊~”
“我看差不多可以開始了。”馮振東坐在臨時搭建的高台的一張桌子後方,偏過頭朝著左側居中位置的吳遠山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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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全廠大會為的是下達上級部門的最新指示,據文件上表達的大概含義,鑒於軋鋼廠廠區內部寬闊,準備發配一批在東城區因作風問題被打倒的乾部過來創辦一個內部的勞改地段,讓這些人參與勞動改造,並且每天需要專門安排人向他們進行思想教育與每隔一周開展“懺悔”式批判會議。
吳遠山點了點頭,從椅子上站起來朝著麵前烏央烏央的人群舉起手掌做出安靜的手勢,接著雙手按在桌麵上,身體保持著附身向前的姿勢對著桌上安置的麥克風朗聲道:“同誌們~請肅靜,我宣布,此次軋鋼廠全廠大會,正式開始!”
底下的圍觀的工人的議論聲與交頭接耳的談話聲瞬間噶然而止,沒人敢在這種時候發出任何聲音,生怕自己一時管不住嘴皮子,在被台上的吳遠山或是其他人聽見會被扣上一個“擾亂大會”的名頭。
這個罪名那可不是開玩笑的,鬨不好原來隻是過來湊熱鬨看好戲,就因為一時嘴快最後可能會把自己給看到台上去跟待會要上台得到那些倒黴蛋一樣,那可真就得不償失了。
啪啪啪。
吳遠山剛一宣布完大會開始,以馮振東,吳昊為首坐在台上的一眾乾部就拍動手掌,台下職工見狀也是紛紛拍打著手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近期,經廠內嚴查,查獲三十五名犯有思想錯誤,官僚主義思想的職工與乾部,他們分別是......!”
“鉗工車間,車間組長,李勝利....”
“鉚工車間,車間主任,梁安宇.....”
“.......................”
“鍛工車間,七級工人,劉海忠,官僚思想極其嚴重,多來年屢次在車間內散播官僚思想,屢教不改,情節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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