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如果你沒有犯錯，你一定混得他倆強。”
“我倒不是馬後炮哈，以你的嘴皮子跟酒桌上那一套，放到現在的生意桌上，絕對吃得開。”劉光天沒有反駁，認可的點頭回應。
許大茂嘴皮子的功夫，在當年也是有目共睹的，以他能夠以一個放映員的身份混上軋鋼廠領導班子招待餐的酒桌上耍寶，其中不光是有些領導班子故意為止之外，很大程度上就是他能夠烘托氣憤。
放眼如今改革開放的生意場，不說他能大富大貴，至少也能混出點名堂來，絕對會比靠著往年情分管理一家酒樓的李家兄弟是隻強不弱。
“你這麼一說，我是越來越後悔了。”
“唉~看得太淺了，心裡太多了。”許大茂感歎的歎了一口氣，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如果有後悔藥的話，他絕對毫不猶豫的吃進去，回到那個時刻，一門心思的做好馮振東交代的事情，絕對不會貪圖婁家那些敲詐來的錢。
“好好養著，再不濟也過得比傻柱好嘛。”劉光天吐出一口煙霧，瞧著對方那副懊悔的神情，出於好心打趣的安慰道。
“也是哈，他現在過得確實慘，甚至可以說從64年開始，這十九年的時間一直都在走下坡路，生活是越過越慘。”
“我是養不好咯，我這腿在怎麼養也就這樣了。”
“早都習慣了，我不恨，不想恨，也不敢恨，你說的沒錯，我出來以後隻想好好生活，不想再遭罪了，當年的事，我全都想明白了。”許大茂緩緩收斂起懊悔的神色，偏過頭正色的問道：“光天，哦不，劉老板，你剛才的話真算數嗎？”
他很怕，真的很怕劉光天隻是一時興起拿他尋開心，對方一個承諾，完全是可以改變他晚年走向的機會，也是他人生中最後一次機遇。
兩人簡短暢聊的間隙，他已經想到了自己想要些什麼。
“算數。”
“我這些年學到的很多，其中一點就是說話算數，一口吐沫一個釘。”劉光天信誓旦旦的拍了拍對方的胳膊，揚了揚下巴：“隻要你的請求不過分，東城區裡，我說話還有點分量。”
“我想有門小生意做，能讓我下半輩子掙些錢。”
“本錢我家裡有，我妹夫現在就下海經商做點服裝買賣。”
“有個小門簾做點生意，我就知足了。”許大茂滿臉坦誠的看著對方直率的補充道：“你那麼大的公司，不差我這口飯吧？從手指縫裡漏一丁點，我下半輩子就夠吃夠喝了。”
“你還是那麼雞賊啊~”
“明明說的是兩碼事，非得加一塊當一件事情說出來。”劉光天伸出手指指著他咧嘴一笑，想做點買賣還非得提自家妹夫，這家夥倒是看得很透徹，知道自己的性格說一不二，不會繼續為難他，否則他那個妹夫都得因此遭罪。
“順帶提一嘴嘛。”
“您現在是大人物，別跟我這個小人物計較~”許大茂一如既往的諂媚笑了笑，把自己兜裡的香煙拿了出來：“別嫌棄，我就這個檔次，也隻能抽這兒煙。”
“你妹夫要是想進貨就去天輝服裝廠，一會我給光福說一聲，回頭你領著他去廠裡就行。”
“至於你想做的小買賣，開個日用品店吧，貨從天輝日用廠訂，我破個例，讓你壓貨款，三個月一結。”
“工商許可證，回頭你去找光福的時候，他會替你打招呼辦。”劉光天並沒有嫌棄對方香煙檔次不高，接過來拿著煙頭續上了火。
“謝了！”許大茂一臉驚喜的拿起一旁拐杖撐起身體，鄭重的朝著麵前曾經被自己視為“小弟”的劉光天鞠躬致謝。
“這就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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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喜事，我得趕緊回家報個喜。”
“不怕我忽悠你啊？”
“不怕，你是大人物，不會忽悠我一個小人物的。”
“行，好好過日子哈，回頭有空，找你嘮嗑許久。”
“求之不得！”
許大茂姿態放得很低，也許是十二年牢獄之災讓他成長了不少，告別劉光天以後就一瘸一拐欣喜若狂的走出了後院，走到前院聽見閻家西廂房內再次因為合作開飯店又又又因為生意慘淡虧得入不敷出發生爭吵的聲音，搖了搖頭莞爾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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