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那正殿外,還站了那麼多張望的宮女。
太監吆喝一聲後,宮女們連忙退至兩邊,低頭行禮。
崔昀野目光冷凝,抬腿大步走進正殿。
目光在內梭巡一遍,而後定在那個坐著喝茶的嬌小身影上。
連寢衣都未還,真是不成體統。
他心有怒火卻隱而不發,如尋常一般沉肅著臉走到眾人麵前。
太後見了他,一拍案幾:“這就是你乾的好事!”
她指著沈瑜:“這是個什麼東西?你竟然把一個有婦之夫藏在宮裡!”
崔昀野蹙眉打斷:“母後怎能說這種話?”
太後:“我也想替你瞞著!可你養的這個狐媚子,怕人不知道,在這裡大聲叫嚷呢!”
沈瑾語帶泣聲:“表哥!表哥為何要把她帶進宮來?”
崔昀野掃她一眼,冷漠且輕蔑,而後來到太後麵前。
“母親,此事不是你想的那般,我可以解釋。”
太後:“還有什麼好解釋的?不是有夫之婦?你不是在君奪臣妻?”
此話一齣,原本還麵惶恐的站著的宮,紛紛跪了一地。
顯得場上站著的三個人,和坐著的一個人格外突兀。
崔昀野背對著沈瑜,讓覺得安全十足,也格外的得意。
甚至慢慢站起,在後麵對著太後和沈瑾,做著鬼臉。
崔昀野哪知背後這人這般瘋癲猖狂,隻見自個兒母親臉钜變,手抖著抬起,像是怒到了極點。
他覺著不對,回頭看去。
見那人站在他後幾步遠,抿著,眉眼擰著,十分委屈的小模樣。
他收回目,又看向自個兒母親。
剛要說話,太後臉又變的更加難看,抬腳就要去到他後打人。
崔昀野趕忙攔住,同時又回頭看去。
卻見沈瑜眼下泛紅,抿到抖,弱弱的說了聲:“我好委屈的!”
崔昀野斂下眸中那抹狐疑,又繼續安自個兒母親。
“此事讓奴婢們都退下,我與母親好好說道。”
太後瘋狂:“你還有什麼好說的!這狐子反了天了,我今日必定要死!”
沈瑜在後麵再次對著太後吐了舌頭。
沈瑾看得荒謬不已,尤其是表哥高大的軀,始終擋在那個賤人前麵。
再也忍不住,語氣不敬的質問:“表哥為何要將這人召進宮來?”
“做過什麼,是個怎樣的人,表哥都忘了嗎?”
“從小就心思歹毒,年紀輕輕就敢因著一點嫌隙,而毒害自己的嫡母!不仁不孝!”
“表哥怎敢把這樣一個歹毒之人留在側?”
“不怕往後因著一點嫌隙,就傷了表哥,還傷了太後嗎?”
太後愣了下,回頭看一下沈瑾:“你說這個賤人是誰?”
沈瑾的臉龐,因著恨意而有些猙獰:“就是我的庶妹!”
“在前朝詔獄坐了六年牢,出來後還不安分,在家裡總是針對我和母親。”
“如今還要禍到宮裡來!”
太後震語氣驚:“就是這麼個人?”
她更加不淡定了,覺得今日要是不給她一個滿意的處置,她都要背過氣去。
她攥著崔昀野的手腕:“你怎麼什麼臟的臭的都往宮裡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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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個劣跡斑斑,有違孝道的女人,也值得你這般寵幸?”
沈瑜死死地盯著沈瑾,看到她眼底的怨毒和嘲諷。
也回想起了自己痛苦絕望的那六年。
她看著看著,慢慢就勾唇笑了起來。
往事不堪回首,可她的仇人,她也會讓他們不堪回首的。
她忽然冷了聲音,在後麵說道:“聖上讓我出宮吧,我不想再見到你們了。”
這個你們,指的是他和沈瑾。
如今自己就一個人,被他們所有人千夫所指。
這樣的境地,自己因傷心而斷情絕愛很正常。
崔昀野回頭看向她,眼裡帶著深沉的愧疚。
片刻後,他再次看向這一室亂象,拂去了母親攥著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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