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卡爾瑪的臉色冷淡了下來。
“你不明白。”沒有親身經曆過的人是很難體會到老法師的心情的。
“我明白，但我想說的是，”卡爾瑪敲敲桌子，“符文之地的危機是危機，難道艾歐尼亞的危機就不是了嗎？”
“卡爾瑪，你必須清楚一點，如果符文之地毀了，艾歐尼亞也會跟著一起沒有。”
“但如果解決符文之地的危機，辦法就是犧牲掉艾歐尼亞的話，恕我無法認同。”
卡爾瑪當然不可能接受瑞茲這理智但冷酷乃至殘酷的提議。
“少部分人的消亡，總好過全世界的毀滅……”
回收符文的道路上總是免不了伴隨著犧牲，而經曆的多了，瑞茲也慢慢將這條理念當成了行為準則。
畢竟如果因為同情而心軟無法下手的話，往往會帶來更糟糕的後果。
“就好比你過去的那些朋友？”卡爾瑪打斷了他。
瑞茲張了張嘴，盯著卡爾瑪，卡爾瑪則毫不露怯的盯回去。
這其實已經是人身攻擊了，至少也是在傷口上撒鹽的說法。
因為親手殺掉自己的朋友可不是什麼有趣的體驗，即便那些人是走上歧途。
“沒錯，你說的沒錯。”瑞茲點點頭，“我殺了那些人。”
瑞茲曾經有一個生活在弗雷爾卓德的朋友，和他一樣是個法師。
他們原本可以一直作為對方的摯友而存在的，如果那位法師沒有被符文的力量所誘惑的話。
親手了結老朋友的滋味不好受，即便對方在獲得符文之後大概就不再認為瑞茲是朋友，但瑞茲仍然當對方是朋友，這不是什麼明智的做法，因為那樣會很難受。
而那位法師所在的村子隻是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村子，所有人口夾在一起甚至也不到上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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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茲的朋友如泣如訴的哀求瑞茲不要拿走符文，因為在村子周圍還有許多危險——其他野蠻人部落，以及，巨魔。
對方的眼淚完全無法蒙蔽瑞茲的雙眼，他的朋友不過是貪心符文的力量這麼說罷了，但朋友說的卻不是假的，那些危險確實存在，時時侵擾他們。
瑞茲最後還是拿走了符文，同時帶走的還有他朋友的性命。
至於村子裡的人，他們全部都死了。
當然並不是瑞茲所殺。
不過算在瑞茲頭上似乎也行，沒有了符文，也失去了唯一可以算得上強大戰力的法師，麵對來襲的巨魔這些人隻有淪為口糧的下場。
更讓瑞茲悲傷的是，那些人本來可以活下去的，他們沒有計較瑞茲殺死了他們的法師，隻求瑞茲能給他們一條活路，將他們帶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可以安頓下來。
瑞茲拒絕了。
因為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正如他對老朋友的回答一樣，這個村子裡不過九十多人，而全世界又有多少人呢？
如果必須要有人犧牲的話，瑞茲的理智告訴他，最好的選擇就是犧牲少數的那一方，這無關對錯。
也許有人覺得瑞茲太過冷漠，理智的不像人，但不是這樣的。
愧疚和悲傷無時無刻不在纏繞著瑞茲，證明他並不是毫無感情的冷血之人，可他依舊會背負上這些，在第二天太陽升起後準時出發。
“我殺了那些人。”瑞茲並不是很想談論這些揭開他傷疤的話題，但既然卡爾瑪提到了，瑞茲並不避諱談論這些。
“犧牲少數總比犧牲全部好。”瑞茲強調。
“艾歐尼亞就是那個少數？”卡爾瑪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沒錯。”瑞茲毫不猶豫的點頭道。
“你知道艾歐尼亞有多少人嗎？”卡爾瑪冷聲質問。
“幾百萬……還是幾千萬，我不確定。”瑞茲回答。
“讓這麼多人去死，你真的不覺得有問題嗎！”
幾百萬人，隻會比這個數字更多，對瑞茲來說，光是想一想就是個可怕的數字。
“我還是剛才那句話。”瑞茲強迫自己用理智做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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