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村子內徹底沒了打鬥聲的時候,時間已經來到了下午。
昏黃的夕陽透過樹林的陰影斜落在空地上,遠處那有些刺目的紅霞映在廢墟上,給人一種難以言說的荒涼與寂寞。
懸崖地勢高,風自然要大一些。
葉雲舟三人站在懸崖邊緣一處石頭旁,透過前方搖搖晃晃的灌叢,觀察著下方村口零零散散的人影走出村子。
除了走在隊伍最前麵的三個侯家人以外,他們身後還跟著四個瘦骨嶙峋,雙眼空洞,皮膚黝黑的漢子。
這些人但是走路都顯得搖搖欲墜,像是僵屍一樣,身體僵硬的跟在三個侯家漢子身後,一瘸一拐慢慢的挪動著。
三個侯家漢子也不急,亦是慢悠悠的走著。就這幾步路的功夫,從懸崖下方的村口繞一個小坡到懸崖上,這目測實際也就十幾丈的路程,前前後後已經有兩個人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生氣。
每倒下一個人,侯家漢子隻是偏頭瞥一眼,隨後繼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往前走。
至於那些村民,他們臉上均是浮現出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他們明顯能感受到自己的生機正在一點點的流逝,雙腳開始不斷發虛,雙眸開始不斷發黑。
“撲通——”
“……”
等到三個侯家漢子走到懸崖上的時候,那四個村民全都死在了山路上。
正當三人以為這次行動又隻剩下他們三人時,葉雲舟三人不合時宜的出現在三人麵前。
那為首扛著大刀的侯家漢子看見渾身是血的三人,不僅愣了一下,但他嘴角戲謔的表情並不變。
“看來你們真是命大,南邊那麼多山魈都沒讓你們死啊……”
但葉雲舟看得出來,此人眼角已經出現一絲殺機,他的前腳已經微微轉了一個角度,便於隨時發力。
至於剩下兩名侯家人,剛剛還在恭維他們老大,也各自將兵器移到了更順手的位置,動作幅度不大,但變化明顯。
“這麼盼著我們死,難不成你侯家玩不起,不想給我們報酬?”
開口的是葉雲舟,他同樣以十分戲謔的表情回應著為首的侯家漢子。
“又是你小子,咋,前幾天那一巴掌沒打醒你?”
扛大刀的侯家漢子怒極反笑。
看著眼前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這麼明晃晃的挑釁自己,他心中已經模擬出等會要讓他如何跪下求自己,然後自己在將他殘忍殺害的場景。
“你是傻子嗎,擱那樂雞毛呢?”
葉雲舟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此人麵帶傻笑的表情,指不定又在意淫什麼東西。
“別廢話了,東西給你帶來了,報酬什麼時候給我?”
短斧跑山人摩挲著短斧,順手扔出一個破布包裹。
包裹鼓鼓囊囊,滾到一個侯家漢子腳邊。後者打開包裹,頓時一股作嘔的腥臭味撲麵而來。
整整一個麻袋的山魈耳朵,那兩個侯家漢子小弟均是怔了一下,你看我我看你,有些拿不定主意。
那侯家漢子頭領一把抓過包裹,猛然朝地上一甩。一時間,充滿血霧的山魈耳朵撒的遍地都是,那些沒有乾透的血液混著上泥土,一股更加難聞且頑固的味道頓時就衝入所有人的鼻腔。
“全都撿起來,我可以考慮。”
侯家漢子指了指地下散落一地的山魈耳朵,眼皮抽動了幾下,似笑非笑的說道。
“那就不給咯?”
短斧跑山人笑了,反問了句。
“你算老幾啊,敢命令我們老大?”
那人身後的小弟嘲笑著,口中汙言穢語儘數噴出,毫不避諱的攻擊著三人。
“我就是不給了,你能拿我怎麼著呢?”
扛大刀的漢子笑了一下。他把刀從肩膀上拿下來,刀尖朝下,插進麵前的泥土裡,姿態像是在放鬆,但手依然握著刀柄。
“像你們這種傻子,隻要侯家稍微抖出來一些渣滓,都會有大批人往上衝,像狗一樣去舔。你們這些跑山人就是賤命一條,能給我侯家賣命,是我侯家看得起你。”
“現在,我侯家不需要你們了,識相的,抓緊滾。如若不然,老子這大刀,不介意送你們一程。”
扛大刀的漢子獰笑著,又看了三人一眼,手中大刀揮出,一股肅殺之氣撲麵而來,刀鋒直挺挺的指向站在三人最中間的葉雲舟。
“留個活口,領頭的這個交給我。”
葉雲舟左右看了眼,與兩人對視,嘴巴嘀咕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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