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知道這些？”
王岫頓了一下，眼眸之中浮現一絲異色。
“回去再說。”
葉雲舟掃視一眼周圍，看著這裡類似荒灘廢叢一般的破敗，心中卻有一股難以抹去的緊張感。
武修的直覺不會憑空出現，尤其是那些經曆過生死，闖過大風大浪的武修，他們尤其相信自己的直覺。
兩人對視一眼，識趣的閉上了嘴。
隨後三人繼續按照任務要求，對這片區域進行巡邏。
葉雲舟重新回到先前他停留的那棵鬆樹下麵。
他蹲下來，在那棵鬆樹根部附近的泥土裡撥了幾下，在鬆針和碎石下麵露出一小塊硬質的邊緣。
他小心地把它挑出來，發現是半個巴掌大的木板殘片，邊緣斷裂得不太整齊，但背麵殘留著一小段被人用利器劃出的輪廓線，斷斷續續，刻得不太深。
王岫走過來看了一眼：“像是被劃掉的字跡。”
他伸手接過那塊殘片，側過來迎著光端詳了一會兒，指尖沿著那道輪廓線反複摩挲了幾遍，終於辨認出其中兩個較為清晰的筆畫殘留。
殘片上刻著的像是一個“封”字的下半部分和另一個字的邊緣輪廓，但其餘部分已經徹底斷裂，看不出原貌。
陳大鐵站在路中間，朝右側那條窄路的方向看了一會兒。
“這條岔路不像是普通巡山路線”，他道，“雜草長得比主路那邊密得多，但中間有幾處被壓過的痕跡，不是獸踩的，像是有人走過，而且走的時候有意避開了容易留下印跡的地方。”
葉雲舟把那塊木板殘片收進懷裡，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看了一眼天色，此時距離天黑還有一段時間。
他把那枚歪斜的木釘重新扶正，確認它恢複到了與其他標記點一致的角度，又將地麵撥散的鬆針和碎石大致恢複了原貌，這才轉身回到主路上。
“先按路線把剩下的標記點走完，剩下的回去再聊。”
葉雲舟說著，轉頭朝岔路另一邊走去。
三人沿著主路繼續完成巡山路線上的剩餘標記點，在傍晚之前回到了外院西側那道偏門。
還令牌和交任務記錄的過程很順利，外務處那位中年人接過紙條時看了一眼便收了起來，確認信息已經登記完畢，沒有多問什麼。
三人沿著主路返回自己的小院，各自進了屋，院門合上之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巷子裡沒有其他人走動。
回到屋內，三人布置了一個簡單的阻隔陣法，重新圍攏在桌前。
“大家相互交換一下想法。”
葉雲舟最先開了頭，他把那塊殘片放在桌上，目光看向了在巡山過程中最先開口的陳大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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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行，我先來，”
陳大鐵頓了頓，說道：“我不清楚整個侯家的布局情況，單就一個外部，今天早上我轉的時候就能明顯感覺到雖然外部人員很多，但都死氣沉沉的。”
“侯家的家族宅邸修建的海拔很高。在這種地勢的情況下，山內的‘炁’會順著山內風啊雨啊的流動，進入侯家。但怪就怪在，住在山裡的古族，其族內卻又沒什麼來自山間，來自秦嶺的‘炁’。”
“若是一個村落，或是簡單是一棟房屋，那可以歸結於選址問題。可若是這樣一個大家族，那可就不一樣了。”
“一般來說，如果侯家選址沒有問題的話，那就隻有兩種可能。其一，侯家的風水被人改過，山間的‘炁’繞開了侯家。沒有外部的‘炁’滋養，人就會總感覺像缺點什麼；其二，侯家還有別的手段，屏蔽掉了外部的‘炁’，故意讓它們無法進入侯家。”
“我更傾向第一個。”
“理由很簡單。”
陳大鐵說著，灌了兩口水，道：“第二個造價太高了。”
“侯家已經有了至少一個護宗大陣，他們不是秦嶺的隱世宗族，沒有能力負擔的起這種偏門大陣的建造和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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