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就把在外打工的張山叫了回來,重新分工。
由張山照顧四個老人,他老婆出去打工賺錢。
因為窮的緣故,也不敢生孩子。
老婆一個月就賺四千來塊錢,這點錢全部都用在贍養四位老人身上了,買藥,買紙尿褲等等。
最近更加困難。
老婆在工廠加班,身體加出了問題,低血糖進了醫院,家裡的資金都已經見底了。
說到最後,因為禮貌之前還麵帶笑容的張山都神色黯淡。
“誒,實在不行,我就帶著四老一起走了吧,他們活著也痛苦。”張山低聲的說道。
他說這段話的時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已經麻木到了極致。
林默沒有安慰而是問道:“嶽父在哪個公司被砸癱瘓的?”
張山:“十多年前的百興建工,那時候我和我老婆才結婚不久,一切變故的開始。”
聽聞,林默看向了一旁的徐泉。
徐泉呆住了。
“好了,張叔,別急,隻要活著就還有希望,我們特地來了這裡,是來解決問題的,就算是為了不辜負我們的一片好心,張叔也也一定要撐住,這裡是五千塊錢,你先拿著應急,明天或者後天會有招工,我們會聯係你的。”
林默拿出了一個信封放在了張叔的懷裡。
然後起身準備離開。
張山先是一愣,然後急忙拿著錢想要塞給林默。
而一旁的康河上前攔住了:“老張!人家林律師都說了,不要辜負林律師的好心!好好活!難關會過去的!”
張山哽咽了,流著淚:“好....好...”
“張叔,我們還有其他戶的情況要調查,我們就先走了。”林默打了個招呼,率先走出了屋子。
林默走的最快,並不是因為心硬,而是因為心太軟。
這樣的慘狀林默再看下去怕自己扛不住低落的情緒衝擊。
高政也走了出來,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遠方。
“這裡的情況我其實全部了解,但我不敢多來,怕影響我的工作,想要解決這些問題,隻有從宏觀入手,而做事,最需要的是冷靜。”高政的語氣中透露著淡淡的憂傷。
緊接著走出來的是徐泉。
他臉色呆滯。
林默說道:“徐總,一下子死掉是很幸運的事情,而有人因為你,長久的活在痛苦之中,這是你給他們施加的懲罰,你以前不為所動,是因為你站的太高,看不見,還是因為你看見了別人的痛苦,而更加興奮,所以不為所動呢?”
徐泉聽聞,瞳孔猛縮,臉部肌肉狂抽。
他的確被剛剛的那一幕刺激到了。
過去的他,潛意識裡隻有生與死。
輸了的人,就死,意識消散。
贏了的人繼續享受生命。
從來沒有想過,還有一種中間態,那就是癱瘓失能。
在無法掌控自身的情況下,毫無尊嚴的活著。
這無疑是一種慘烈的酷刑。
死都成為了一種奢望。
徐泉在想,如果自己當初知道,還會不會去做那些事情?
如果那些被他害死的人,不是直接死亡而是變成了癱瘓失能的人,他還會不會去做。
如果把人弄成殘廢,讓人在無儘的痛苦中度過下半生。
那是應該是惡魔。
而徐泉不認為自己是惡魔。
他認為輸掉的人死亡是很正常的。
徐泉的精神開始恍惚,渾渾噩噩的跟著林默眾人前往下一家。
林默也在關注徐泉的精神狀態。
想要策反徐泉,就要從心理入手,不斷的給他造成精神衝擊,讓他思想發生變化。
這是慣用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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