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開局那場塔下的單殺,是一記狠狠抽在“宇宙隊”臉上的響亮耳光,向整個LPL宣告了一位頂級刺客的誕生。
那麼接下來的比賽,則是一場無聲的、卻足以令王朝感到窒息的“淩遲”。
“別上頭,穩住,隻是一個失誤!”
WE的隊內語音裡,隊長若風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的聲音依舊沉穩,試圖安撫因這次意外而躁動的隊友。
“等我們都到六級,草莓有大,我也有大,我們打全球流。論團戰,我們還是優勢。”
他的判斷,是刻在那個時代所有強隊骨子裡的鐵律:英雄聯盟是五個人的遊戲。一次線上的陣亡,不過是宏大戰爭樂章中一個不和諧的音符,無傷大雅。WE的王朝,正是建立在這種無懈可擊的團隊聯動與團戰執行力之上。
然而,舞台另一側的那個新人,即將用行動告訴他們,時代變了。
拿到一血後,Demon的劫回城補給了一把比爾吉沃特彎刀,但他並沒有像人們預期的那樣,利用裝備優勢瘋狂遊走。他再一次,回到了中路線上。他沒有激進地推線,反而用一種近乎完美的技巧,將兵線控製在了中路中央,甚至偶爾會“失誤”般漏掉一兩個尾刀。
這是一種假象。一種他滿足於現狀,隻想安穩發育的假象。
“Demon在做什麼?”解說娃娃發出了疑問,“他拿到這麼大的優勢,為什麼不去邊路幫助隊友擴大優勢?這不像是刺客的玩法。”
“確實有點奇怪,”小蒼也無法理解,“優勢的劫如果不遊走,等於是在浪費自己最寶貴的黃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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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席與解說台充滿了疑惑,但在OMG的隊內語音裡,氣氛卻是一片肅然的寂靜。因為Demon的指令,已經像最精密的機器代碼,傳達到了每一個隊員的耳中。
“靈藥,8分10秒,入侵WE的藍buff區。他們的打野諾言正在往下路移動。”
“Gogoing,上路立刻把兵線推進塔,然後消失在線上,給中路施加視野壓力。”
“下路,把線控在塔前,保持半血狀態,製造你們隨時可以被越塔的假象。把諾言和卷毛的位置,徹底鎖死在下半區。”
一條條指令,如同一根根看不見的絲線,從Demon這個中樞大腦發出,將整個OMG操控成了一台精密的戰爭機器。
WE的比賽席上,打野諾言(Clearlove)此刻眉頭緊鎖。他確實想去中路幫若風扳回劣勢,但劫的控線滴水不漏,毫無機會。與此同時,下路微笑的EZ一直被壓在塔前,OMG雙人組那誘人的半血狀態,仿佛一個巨大的陷阱,輔助卷毛正在不斷地給他信號,請求支援。
“我來下路反蹲。”諾言做出了當時最合理的判斷。他隻能被動地守在下半區,防止OMG的打野靈藥過來進行四包二。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每一步動向,都精確地行走在對手為他鋪設好的劇本之上。他守護下路這個行為,恰恰是將自己的整個上半野區,完全向OMG敞開。
“靈藥入侵了野區!果然,諾言在下路!”娃娃的聲音陡然抬高,“WE的上半野區變成了一座不設防的城市!”
“Gogoing的蘭博也消失在線上,若風的卡牌被中上兩條線的壓力釘死在塔下,根本不敢出去探查!”
“Demon的劫和靈藥的皇子,兩個人光明正大地刷光了WE的藍buff和三狼……”
解說席上,小蒼的眼中閃爍著光芒,她終於看懂了OMG的戰術意圖。“這不是不支援,這是一種更高明的戰術!Demon放棄了低效且充滿風險的遊走gank,而是通過中路的絕對線權,進行‘地圖壓製’!他在掠奪,在蠶食WE的發育空間!”
“沒錯!”娃娃恍然大悟,“他在‘絞殺’!”
當“運營”這個在S3的LPL賽場上還無比陌生的詞彙,以一種如此冷酷的方式呈現在眼前時,觀眾們才發現,屏幕上的經濟曲線,正在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被拉開。在沒有人頭爆發的情況下,OMG的經濟領先,在不斷擴大。
比賽進行到15分鐘,當Demon的劫做出核心裝備【破敗王者之刃】時,比賽的懸念,實際上已經終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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