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骸沉默片刻,忽然陰森笑道:
“‘血祭門’我怎會不知,隻是你師弟作為主祭人已死,若想出去則需一個‘血引子’。”
“就不知你是要犧牲徒弟呢還是師侄?”
此話一出,王羽和韓飛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恐懼。
屍骸言語中的意思再明白不過,定是要死一人,才能出去。
王羽顯然知曉‘血引子’之事,慌忙跪下哭求:
“師伯!師尊已死,王羽願隨師伯左右,鞍前馬後,鞠躬儘瘁!”
“那姓韓的不過凡人,我已煉氣四層,能為師伯辦許多事,師伯若要尋寶,肉餌之事交給小羽便是!”
他一邊說著,一邊磕頭,隻恨自己肚中沒有文墨,不能將忠心表達出萬一。
韓飛突然醒悟,便宜師父脅迫他來這裡,就是想當拿自己當“血引子”!
他麵色緊繃,一顆心沉到了底。
韓飛倒錯怪了青雲,他其實隻是老道隨手布的閒棋,像這類洞府難保不會有機關之類,用有個活物探道也是不錯。若能僥幸活下來,那麼便再說。
青雲沒有理會王羽,目光始終未離那具屍骸,雙手緊握‘長生笛’與‘五鬼羅盤’,緩聲道:
“前輩這就不厚道了,之前我和小徒傳送時,也是前輩動了手腳,將晚輩拘至你這坐化洞府中的吧?”
“哼,是又如何?”屍骸冷笑道:“若非你有這等法器在手,你們一個也活不了!”
“即便有五鬼羅盤,我也不信你能在開啟‘血祭門’時分心!區區煉氣大圓滿,難不成還練出神識操控?”
青雲臉上微微一僵,雖然還有後手能離開此地,但那件物品得來不易,可以說是自己的保命底牌,用在這裡實屬有些不甘。
“師伯!我也懂得‘血祭門’,用血引子開門交給我!您隻管操控羅盤!”王羽突然叫道,斜眼向韓飛看去。
韓飛一聽,心中大恨。
正當他急轉腦筋,思索生路時,又聽屍骸道:
“小輩,我不也難為你們,隻要答應一個條件,我就親自開啟禁製,送你三人出府。你在打坐洞府取得的那三件寶物,也一並相送。”
青雲正打算按王羽所言行事,聽見屍骸的提議,一怔後說:“前輩不妨說來聽聽。”
“百多年前,我衝擊六級失敗,肉身儘毀,壽元卻是未儘,所以才得以保留精魄。”屍骸緩緩說著,剛剛所言無非就是為了此刻做鋪墊。
“如今百年過去,不瞞小友,我的精魄得不到精血滋養,已儘枯竭。”
“你們是第一批進入此地的人,也怪我當初為求安心進階,將洞府設在這靈氣枯竭的蠻荒之地,無論人修還是妖修,都少有踏足。”
“隻要小友答應,散播此地有大妖寶庫的消息,除了之前所說的三件寶物外,我還將贈你重寶!”
青雲聽完,沉思片刻後問道:“前輩,是想用修士精血滋補精魄,修複肉身嗎?”
“嗬嗬~~正如小友所言。”屍骸的語氣變得客氣起來。
青雲轉了轉眼珠,又道:“前輩難道不怕引來高階修士?另外,敢問青狐前輩,所謂重寶又是何物?”
屍骸哈哈一笑:“你隻管放出消息便是,至於重寶嘛~~~”
它故意賣了個關子,見青雲不接話,繼續道:
“小友可曾聽說過‘鳳鳴匙’?”
青雲身軀一震,眼中透出異彩,縱以他的城府,也忍不住急切問道:“前輩真有‘鳳鳴匙’?!”
“哈哈,名震‘天刑修真界’的‘鳳鳴匙’,我一個小小五級妖修怎配擁有?”
“前輩莫非在戲弄我?”青雲麵色一變,沉聲道。
“我雖沒有那件寶物,但卻知道它的下落,而且,我可以保證,除此之外,沒人知道!”屍骸見他神色不悅,便不再賣關子。
“你隻要答應這個條件,並立下修士誓言,三年後再來,我定將藏寶之地告知於你!”
青雲聽後,臉色稍緩,“既然前輩早知‘鳳鳴匙’所在,為何不取?另外,若我放出‘大妖寶庫’的消息,三年內若無人前來,又該如何?”
“小友真是個謹慎之人。我如何得知秘密的事不能說,為何不自取也不便說,但我可以立下妖族誓言,每一句俱是實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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