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山猶豫片刻,點頭應下。
“我們現在就走。”韓飛微笑道。
“韓大哥,請等一下。”
朱竹雲匆忙跑出,片刻後捧著韓飛昨天換下的那套西服回來,已被洗淨晾乾。
“今天日頭好,已經曬乾了。”少女雙手遞過去。
韓飛點頭,“多謝。”
正欲接過時,忽然聽見院中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他急忙向外看去,身體不由一震。
“你們先待在屋裡。””
他低聲說了一句,迅速奪門而出。
一道瘦高的身影立在院中,背對丙字房,麵朝鐵男的廂房。看那人身形打扮,無疑就是青雲老道。
“弟子,見過師尊!”
韓飛心中疑惑,這老道不是說最快七天才能趕回來?怎麼才四天不到,他便突破了築基?
那自己今天走還是不走?
他雙拳緊抱,低頭抬眼盯著老道的背影,心中莫名有些發慌。
那道身影聽見聲音,緩緩轉身,目光落在他身上,也不言語。
韓飛一驚,才四天不見,青雲老道怎麼變成這副模樣?
隻見他臉色蒼白,嘴角不斷溢出血液,染紅了胸前道袍,一雙銳利的眼睛如今卻渾濁不堪。原本沒有幾兩肉的臉頰更隻剩了一張皮,仿若一具骷髏臉。
韓飛已算是修士,勉強感應到青雲體內法力的混亂,似乎失去了控製。
青雲渾身輕輕顫抖,擠出一個比鬼還難看的笑容,嘶啞道:
“韓。。韓飛,你師姐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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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飛還沒回答,對麵廂房門吱呀一聲打開。手持長劍,腰間掛著著儲物袋和碧綠葫蘆的女子道人走了出來。
“師尊。”
鐵男見青雲此狀況,眉頭微微擰起,隨即輕輕一禮道:“師尊這是何故?”
“鐵男,老夫築基失敗,法力暴走,經脈混亂,需你灌注法力,助我平複氣息。”青雲吃力地說道,身子搖晃,仿佛隨時會倒下。
鐵男沉默片刻,點頭道:“請師尊進屋療傷。”
說完,做了個請的手勢,卻不上前攙扶,握劍的手反倒愈緊。
“徒兒,來扶為師。”老道看向韓飛。
韓飛見鐵男如此,眼中閃過一絲警惕,向後退了一步,沉聲道:
“師尊,徒兒手重,怕掌不好力,還是由師姐來吧。”
“哼~”青雲盯著他,又轉頭看看鐵男,冷哼道:“都說修真界無情,果然如此。老夫如今還未死,怎麼,你們兩個就要叛師了嗎?”
鐵男仍直挺站著,見青雲盯著自己,淡淡道:“師尊,此話從何說起?男女授受不親,即便師徒也當避諱。”
青雲聞言,沉默不語,身子顫抖越來越劇烈。
韓飛心裡陣陣發毛,這人不對勁!
他運轉氣海中那少得可憐的法力,聚在掌心,腳步緩緩向後移去。
“嗬嗬,鐵男,你莫非以為我要奪你元陰,將你作爐鼎?”
片刻後,老道忽然笑了起來,嘴裡血液隨著話語不斷噴出。
“噗~~”一塊血肉突然從他手臂處掉落,接著嘴裡又掉落幾顆帶血牙齒,
但老道卻似毫不在意,依舊在笑。
“師尊果然知道《玄刹屍功》脫胎於《玄刹雙合道》,師尊臨行前不讓鐵男轉修《長生功》,就是為了方便奪元陰吧??”
女子道人緩緩出劍。
“哈哈!”青雲大笑後,叱道,“荒謬!”
“老夫未曾修煉雙修功法,即便奪你元陰,所獲也是甚微。我又非瘋子,豈會做出損己不利人的事!
鐵男聞言,道:“既然如此,我便助你療傷,但請師尊先歸還赤血儲物袋中的‘精血牌’?”
“啪嗒~~”
老道臉上一塊臉皮脫落,露出一截白森森的頰骨。
他盯著鐵男,眼裡泛起陣陣幽光,片刻後,森然道:
“你既存忤逆之心,便休怪為師不客氣!”
也不見他如何掐訣,儲物袋中便飛出一支白玉長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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