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手指下意識得敲擊桌麵，這動作倒與韓飛相似。
“韓師弟所言差矣。”僅片刻，孫得水停下動作，盯著他，認真說道：
“所謂大修士，縱然肉身不滅，亦難逃世道無常。韓師弟可聽說：竹簡蟲蠱，典籍化燼；人心意改，聖名終成虛妄？”
“名聲如簷下之白玉鈴，風過三響，難逃沉潭化作鏽泥。”
韓飛聽得發呆，孫得水的意思他大概聽懂了些，所謂名聲隻留在悠悠眾人之心，如果眾人心中沒有你，即便萬古長存又如何。
“天刑之大，歲月之久，可有萬年前大修留下名聲？若有，你我可知？若連你我都不知，即便修為再高，壽元再久又如何？”
孫得水看著他，慢悠悠拋出問題。
韓飛立即辯駁：“你我僅煉氣小修，不知萬年前大修又如何，譬如凡人不知我二人名聲，豈不正常？”
“嗬嗬~凡人既不知你我名聲，便是你我無名。”
“孫師兄，你這是詭辯。”
“詭與不詭，均在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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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待再說，又見孫得水開口：
“名聲如春冰，縱使長生久視，終不過，天地一蜉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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