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韓飛已身處火蓮洞大廳。
柳吟秋坐在高大的烏木椅上,麵色微白,傷勢顯然尚未痊愈。
“葉孤舟,想不到你竟能活著回來。”
她停頓片刻,淡淡一笑:
“或者,本座該叫你韓飛?”
韓飛身子微僵,還未開口,柳吟秋已繼續說道:
“當日你的易容被厲沉霄破去。雖有血汙與焦痕遮擋,本座依舊看得出來,你就是陰陽玄宗通緝令上的那個人。”
“也不必否認。”
“以金丹修為逼得厲沉霄元嬰出竅,除了十餘年前奪得金丹大比第一的韓飛,還能有誰?”
說完,一雙明眸直直看來。
韓飛隻得拱手承認:
“晚輩韓飛,見過柳前輩。”
“你混入我宗,是為了三轉培嬰丹的丹方吧。後來丹方既已到手,為何還不離開?”
“回前輩,晚輩還想借貴宗寶地凝嬰。”
“就知是這樣。”柳吟秋瞥了他一眼,隨即稍稍提高了聲音:
“哼,你可知凝嬰之時,需要的靈氣是多少?”
“當年本座突破,一口氣吸去了宗門大半靈氣。即便有靈脈補充,也足足用了十年才恢複如初。”
“你借我紅袖舫之地凝嬰,可曾想過要付出什麼?”
韓飛知道突破元嬰定消耗靈氣驚人,卻沒想到會誇張到這般地步。
見對方開始談條件,他索性問道:
“不知前輩想讓晚輩付出什麼?”
“很簡單。”
柳吟秋坐直身子。
“你若凝嬰失敗,去留隨意,本座不管。”
“若凝嬰成功,便加入紅袖舫,擔任第三長老。”
一聽這條件,韓飛不由眉頭皺起。
“晚輩向來自由慣了,還請前輩換個條件。”
“你當這是凡人菜市買菜,還能討價還價?”
柳吟秋拍案而起,元嬰威壓頓時充斥大廳。
韓飛麵色不變,再次拱手:
“此條件,晚輩確實無法接受。”
“前輩若不願更改,晚輩今日離開便是。”
“你——”
柳吟秋柳眉倒豎。
兩人對視片刻,她收起威壓,緩步來到韓飛麵前。
“罷了。你若凝嬰成功,在我宗掛個客卿之名,再留百年。如何?”
“你也不必過慮。客卿平日不必理會宗門瑣事,便可享受宗門供養。隻有紅袖舫遭遇生死大劫時,才有出手義務。”
見韓飛仍想拒絕,她直接說下去,不給其開口機會:
“本座五百歲凝嬰,如今已四百六十年,對於凝嬰前後的經驗,還是有一些的。到時自然會知無不言。”
“另外,你若還缺什麼,隻要本座辦得到,也會儘力替你尋來。”
韓飛心中微動,沉吟片刻道:
“前輩誠意,晚輩不勝感激。”
“不過答應之前,晚輩還有幾個問題,並有三件事相求。”
柳吟秋聞言,眉頭舒展,重新露出笑意。
“好,你儘管說。”
“晚輩想問:若晚輩不答應,前輩會不會將我擒下,送去陰陽玄宗?”
“自然不會。你於本座有救命之恩,本座還不至於恩將仇報。”
女子絲毫不作猶豫,當即搖頭。
韓飛心裡一鬆,又問:
“貴宗這場內亂,似乎與青竹寺有關。將來是否會遭到青竹寺報複?”
他可不想剛當上客卿,便與七大上宗排名第二的青竹寺對上。
柳吟秋沉默片刻,答道:
“正如那日你所見,師妹受無花蠱惑,這才做出叛宗之事。”
“事發之前,無花就已回其宗門。這一年來,本座多方打聽,空印神僧並不知情。此事隻是無花一己私心,他也不敢讓其師知曉。”
“隻要本座忍下這口氣,不去青竹寺追究,事情便應到此為止。”
韓飛聞言,默默點了點頭。
道理很簡單——無非是民不告,官不究。
對於七大上宗的威勢,即便作為丹道魁首的紅袖舫,也隻能捏著鼻子,咽下這口氣。
“前輩的師妹,如今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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