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飛微笑拒絕：
“在下當年拜師之時，便暗自發誓，此生隻拜師尊一人。神僧好意，韓某心領了。”
“令師？打工人？”
空印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隨後緩緩說道：
“韓飛，天刑極南之國“大商”人士，出身長生門，拜雜務峰峰主羅浮上人為師。”
“後參加大商七宗大采集，替金丹長老陳星贏下賭約，得其賞識，又拜入其門下。”
“大商亂戰之後，失蹤近百年。再次現身，已是金丹中期修為。五十年前，不知通過何種傳送陣，進入大陸腹地。”
說到這裡，他微微一頓：
“韓施主，老衲說得可對？”
韓飛心頭一突，很快又平靜下來。
無論是古媚、朱雲竹，還是孔向東，對他的過往都是了解的。
空印身為大陸第二大勢力的掌權者，要查出這些並不奇怪。
他不接這茬，拱手再次拒絕：
“神僧，加入貴宗之事，恕韓某無法答應。”
空印也不惱，仍溫和道：
“既然緣法未到，老衲也不勉強。不過——”
“還請施主將六根淨心竹交出，老衲將迎回本寺供奉。”
媽的，原來是盯上老子的竹子了！
韓飛心念急轉，還未開口，空印已繼續說了下去：
“施主不必再想托詞。”
“你或許不知六根淨心竹的特性，老衲便與你說上一說。”
空印的聲音不疾不徐。
“此竹一但成熟，其花立即落土化種，再出新竹。直到四十九滿，第五十株竹子便不再繁衍新竹，且生機儘斂，與死竹無異。”
“唯有之前那四十九株全部被人采伐，第五十株竹才會重新煥發生機，再次抽枝生筍。”
“如此四十九為一輪，周而複始，生滅不絕。”
韓飛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這竹子一成熟便會落花化種，再成一株，這事，他當然知曉。
老和尚說的，至少前半段是一點不差！
“施主既有二十餘柄淨心飛劍，說明施主定身懷一株淨心竹。此竹，應該種植在某處吧。”
“隻是有一事，老衲想不明白。”
“六根淨心竹縱然生長順遂，每孕育一株新竹，也至少需要百年光陰。”
“施主今年不過兩百歲，又是如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得到二十餘株成熟靈竹？”
韓飛喉結上下滑動一陣，回道：
“韓某這些飛劍，是當年在大商一處山洞中所得。至於神僧所說的什麼靈竹，韓某聞所未聞。”
空印端起茶盞，輕輕吹開水麵上的浮葉。
“施主既不願承認，老衲也不深究。”
“你隻要將那株活竹交還青竹寺，你我之間的因果，便可就此了結。”
“至於施主究竟用了何種手段催熟靈竹——”
他抬眼望向來：
“老衲也絕不會追問。”
一番話說完，木屋中登時安靜下來。
過了良久，韓飛輕輕搖頭：
“神僧所言，韓某一個字也聽不懂。”
“若韓某手中真有那什麼靈竹，必定雙手奉上。”
“啪！”
空印放下茶盞。
聲音不大，杯底卻已陷入桌麵半寸。
“韓施主既不願坦誠，老衲自也不會強求。”
“隻是世間因果，從來不會因為一人不認，便就此消失。”
他站起身，一甩僧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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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株六根淨心竹與本寺極為重要。若有一日，施主忽然想起了什麼，最好儘早告知老衲。”
“否則因果積重，待到報應臨身，再想回頭，便就遲了。”
說完，空印雙手合十，轉身向外走去。
“今日叨擾，老衲告辭。”
行至門前時，腳步稍稍一頓。
“哢嚓！”
一聲脆響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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