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把庭院的竹影拉得老長,林羽指尖摩挲著腰間短劍的穗子,目光掃過街角——那裡有個賣糖葫蘆的小販,從他出門見周恒開始,就一直跟著,現在又杵在巷口,眼神根本沒在生意上。“蘇烈,盯著我的人,至少有三個。”他聲音壓得低,卻帶著幾分篤定。蘇烈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手不自覺按上長刀:“要不要我去‘處理’了他們?”林羽搖搖頭:“留著有用,張將軍想抓我把柄,咱們正好給他喂點假的。”
果不其然,當晚玄風就從線人那傳來消息:張將軍在軍營裡發了火,還派了副將親自盯著,要抓林羽“勾結亂黨”的證據。“他急了,說明咱們之前的動靜戳到他痛處了。”林羽把一張畫著廢棄倉庫的圖紙鋪在桌上,“明天你帶十個護衛去這,假裝練陣,動靜越大越好,讓監視的人看清楚。”
第二日清晨,林羽故意繞路去了東市的布莊——那是柳三娘的產業。他剛進布莊,就感覺身後跟著個穿灰布衫的漢子,眼神總往他袖口瞟,像是在找什麼信物。林羽假裝沒察覺,跟布莊掌櫃大聲聊起“要給義軍做一百套軍服”,還故意把一張寫著“城西倉庫取貨”的紙條掉在地上,等灰布衫漢子偷偷撿走,才嘴角勾了勾,轉身離開。
下午,林羽又去了之前約定的酒樓見江湖人士。雅間外,一個假裝擦桌子的店小二總往裡麵探頭。林羽故意提高聲音:“咱們十五號就從北門出兵,先端了叛軍的小據點!”話剛說完,就見店小二借口去後廚,快步走了。等他走遠,林羽才壓低聲音對江湖人士說:“真正的日子是十七號,路線從南門走,別露了餡。”
可沒過兩天,意外就來了。蘇烈派人來報,說轉移流民去山穀營地時,被一群黑衣人攔了。林羽立馬帶了人趕過去,遠遠就看見黑衣人在搶馬車——那些流民都穿著商會的勞工服,要是被識破,不僅營地會暴露,柳三娘也會被牽扯進來。“蘇烈,射他們的馬!別傷人,留活口!”林羽一聲令下,弓箭手立馬放箭,黑衣人騎的馬紛紛倒地。
為首的黑衣人見勢不妙,揮刀就想砍流民,蘇烈長槍一挑,擋住了刀:“你們是張將軍的人吧?”黑衣人眼神一慌,轉身就想跑,卻被趕來的商會護院圍了起來。林羽走過去,看著被按在地上的黑衣人,冷笑一聲:“回去告訴張將軍,我林羽的人,他動不得。”
處理完這事,林羽立馬去見柳三娘:“這次多虧了您派的護院,不然就麻煩了。”柳三娘卻皺著眉:“張將軍已經動了殺心,你得加快速度。我讓人查了,他跟叛軍約定,二十號就會把糧運過去。”林羽心中一緊——還有三天,必須在這之前把流民訓練好,不然就真來不及了。
回到營地,林羽看著正在練刀的流民,聲音沉了下來:“兄弟們,張將軍要跟叛軍勾結,斷咱們的活路。咱們隻有三天時間,必須練出能打仗的本事,不然不僅咱們活不了,長安的百姓也得遭殃!”流民們聽了,眼神都變亮了,練刀的聲音也更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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