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指尖叩著案幾,燭火在他眼底投下跳動的暗影。玄風領命時帶起的衣袂風還未散,他已握緊腰間長刀,指節因用力泛白——這夜襲之計,是破局的關鍵,容不得半分差池。
夜色如濃稠的墨汁,潑滿了整片天地。玄風帶著輕功最好的二十名銳士,腳踩軟底靴,衣襟束得緊緊的,連呼吸都調成細若遊絲的節奏。穿過雜樹林時,枝頭的夜露打濕了肩頭,卻沒人敢抹一把——前方三丈外,舊朝的暗哨正倚著樹乾打盹,腰間佩刀的反光在月光下閃了閃。
“左三右四,摸過去。”玄風喉間擠出氣音,指尖比出斬喉的手勢。銳士們如離弦之箭竄出,捂住暗哨口鼻的刹那,短刀已抹過咽喉,連哼都沒哼一聲就軟倒在地。玄風接住沉甸甸的屍體,輕輕放在草叢裡,動作輕得像抬一片落葉。
據點後牆爬滿了枯藤,玄風甩出帶倒刺的鐵爪,“哢”地勾住牆垛縫隙。他如壁虎般貼上牆麵,藤蔓被蹭得簌簌落灰,爬到頂時,正撞見哨兵轉身的瞬間——銳士們已如鬼魅般落地,短刀抵住哨兵後腰,那哨兵剛要張嘴,就被硬生生捂死在喉嚨裡。
“分頭行事。”玄風壓低聲音,刀鋒在月光下泛著冷光,“火組燒糧草,亂組去馬廄,動靜越大越好!”
火組摸進糧倉時,麻袋堆得比人還高。一個銳士掏出火折子,剛要劃燃,玄風按住他的手,指了指牆角的油燈——燈芯挑得極長,油麵都快漫出來了。他將燈台往乾草堆一推,燈油潑濺開來,火星“劈啪”爆開,瞬間舔上麻袋。不過片刻,火光便卷著濃煙衝天而起,“糧倉著火了!”的喊聲撕破夜空。
馬廄那邊更熱鬨。亂組的銳士們早解了馬韁,此刻正用刀尖戳馬屁股,受驚的馬匹瘋了一樣撞開柵欄,馱著草料狂奔,撞倒了半個木棚。有幾匹烈馬直奔前營,正好撞進舊朝兵的陣腳裡,踩得人仰馬翻。
“後方起火了!”“馬跑了!”“糧倉沒了,咱們要被困死在這裡了!”
前營的舊朝兵本就被林羽的正麵攻勢壓得喘不過氣,此刻聽著後方的慘叫,陣型瞬間散了。林羽在陣前看得清楚,長刀猛地指向敵陣:“兄弟們,賊人後院起火,此乃天助!隨我殺進去,斬草除根——”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殺啊——”義軍將士如潮水般湧上前,蘇烈的長斧劈開最前麵的盾牆,帶起的血珠濺在他臉上,他卻咧嘴一笑,斧刃又落向第二個目標。
玄風在據點裡見火勢起來,吹了聲呼哨,銳士們立刻攀上後牆。剛翻到牆外,就見幾個舊朝頭目正往側門跑,為首的正是之前放冷箭的那個校尉。玄風眼神一凜,甩出腰間軟鞭,“啪”地纏住校尉腳踝,猛地一拽——那校尉摔了個狗啃泥,抬頭就見玄風的短刀架在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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