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過了他粗重的喘息。
槍聲的餘韻還在林間回蕩,震得鬆枝上的積雪簌簌落下。左後方,大約三十米開外,一棵粗壯樟子鬆的陰影裡,緩緩站起一個穿著臃腫白色偽裝服的人影,手裡端著一把長槍,槍口正冒著縷縷青煙。那人影微微佝僂著,像一頭在雪地裡蟄伏了許久的熊。
“嗬,”那人影發出一個短促而嘶啞的音節,像是喉嚨裡卡著濃痰,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飛得挺快嘛。可惜,再快也快不過子彈。”聲音粗糙得像砂紙摩擦木頭,在寂靜的林子裡格外刺耳。
是衝他來的!
青山眯起眼,瞳孔在幽暗的光線下急劇收縮,銳利的目光穿透飄落的雪沫和尚未散儘的硝煙,死死鎖定那個白色身影。手指穩穩地搭在冰冷的扳機護圈上,指關節因用力而泛白。剛才那三槍,是警告,還是真的失手?這人的槍法,不該是這種準頭。
他腦中飛快地閃過這半個月在這片區域遇到過的所有可疑痕跡——被刻意掩蓋的腳印,熄滅不久的火堆灰燼,還有某些區域過於乾淨、像是被人清理過的雪麵……原來,一直有雙眼睛在暗處盯著他。
“哪條道上的?”青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雪原寒風般的冷硬和穿透力,每一個字都清晰地送了過去,打破了槍聲後的死寂。他身體紋絲不動,保持著最佳的防禦和反擊姿態,隻有槍口隨著那白色人影極其細微地調整著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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