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過了近一分鐘,隨著最後一聲清脆的“哢”聲,密碼鎖似乎解開了。劉長明這才從睡袍口袋裡摸出一把形狀奇特、看起來異常沉重的黃銅鑰匙。鑰匙插入鎖孔,他手腕用力一擰——“哢噠!”鎖芯彈開的聲響沉悶而清晰。
劉長明深吸一口氣,雙手抓住保險箱那厚重門扉的邊緣,緩緩地、帶著一種近乎莊重的儀式感,將那扇沉重的金屬門向外拉開。生鏽的合頁發出極其輕微卻異常刺耳的“吱呀”聲,在寂靜的夜裡如同鬼魅的低語。
保險箱內部的空間暴露在昏黃的台燈光線下,隱約可見裡麵堆滿整齊的成捆鈔票,還有碼放著一些大小不一的深色包裹和幾個方方正正的硬殼盒子。
劉長明似乎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滿足的神情。他伸出手,似乎要去確認最上層一個用油紙包著的硬物。
就在這時——
一聲尖銳刺耳的警笛聲毫無征兆地撕裂了夜空的寧靜,由遠及近,如同冰冷的針尖狠狠紮進每個人的耳膜!
劉長明伸向油紙包的手猛地僵在半空,臉上那絲滿足瞬間凍結,取而代之的是驚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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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啪”地一聲迅速合上了保險箱厚重的門扉,動作快如閃電,沉重的金屬撞擊聲被淹沒在越來越響的警笛轟鳴中。
“媽的!怎麼回事?!”劉長明低吼一聲,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凶戾,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從容。他一把扯開書桌抽屜,從裡麵摸出一把烏黑鋥亮的手槍,嘩啦一聲上膛,動作熟練而狠辣,轉身下了樓。
樓下立刻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手下壓低的驚呼:
“劉哥!是公安!好幾輛車!”
“前門被堵了!”
“操!快抄家夥!”
別墅內瞬間炸開了鍋,如同被捅破的馬蜂窩。原本死寂的後院也驟然亮起幾道刺目的手電光柱,胡亂掃射著,伴隨著守衛急促的呼喊和奔跑的腳步聲。
窗外的青山瞳孔驟縮!警笛聲如同驚雷在他頭頂炸響。他沒想到變故來得如此之快!是巧合?還是倉庫那邊出了紕漏?亦或是……有人走漏了風聲?
他當機立斷,攀附在雨水管上的身體瞬間繃緊,雙腳在牆麵用力一蹬,整個人如同壁虎般向窗戶滑落,輕盈地打開窗戶,進入了劉長明的書房。
雖然沒有密碼,沒有鑰匙,但青山不在乎。這個大保險櫃不是釘死在牆裡的,可以整個搬走,待日後徐徐圖之。
於是,青山也學著劉長明的樣子,蹲下身,摸索著櫃子底部的某個位置,然後一係列的操作,巨大的保險櫃就出現在麵前,青山不再多想,一揮手,光芒閃過,整個保險櫃被收進了空間之中,迅速檢查一下現場,沒留痕跡,便從窗戶閃身而出,原路返回。
當青山水手管處輕輕落回地麵厚厚的雜草叢中,沒有發出絲毫聲響。落地瞬間,他身體伏低,緊貼牆根,銳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燈般掃視後院。
一個守衛正提著槍,罵罵咧咧地從別墅側麵衝向後院大門方向,手電光柱漫無目的地亂晃。另一名守衛則從車庫方向跑來,神色緊張地朝著前院張望。
不能再停留了!公安的出現徹底打亂了局麵,也帶來了巨大的未知風險。無論警察的目標是不是劉長明,此地都已成為風暴中心。
青山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像一道無聲的影子,沿著來時的路徑——那堵圍牆下的狗洞——疾速潛行。動作比來時更快,更決絕。他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幽靈,沿著牆根快速移動,避開守衛的視線死角。
翻過院牆時,動作輕捷如貓,落地無聲,隻激起幾粒微塵。巷弄的黑暗瞬間吞噬了他,身後倉庫的喧囂被隔絕,隻剩下自己平穩的心跳和遠處城市隱約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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