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夏冰冷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在空曠的實驗室裡回蕩,如同死神的宣告。通道深處,密集而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擂鼓,越來越近,伴隨著金屬摩擦和武器上膛的鏗鏘聲,一股肅殺之氣撲麵而來。
劉天堯單膝跪在血泊中,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喘息都撕扯著肺葉,帶來鑽心的痛楚。血清帶來的狂暴力量正如潮水般退去,留下的是一片更加狼藉的廢墟——不僅是這實驗室,更是他的身體。極度的虛弱感如同無數隻冰冷的手,將他向黑暗的深淵拖拽,肌肉如同被撕裂般酸痛,右半身的麻木感重新蔓延開來,甚至比之前更加沉重。他勉強抬起頭,那雙剛剛還燃燒著野性火焰的眸子,此刻黯淡無光,布滿了血絲,視線都有些模糊。但他還是死死地盯著通道口,牙關緊咬,試圖再次凝聚起一絲力量。
伊莎貝爾不顧一切地從掩體後衝了出來,撲到劉天堯身邊,用自己瘦弱的肩膀撐住他搖搖欲墜的身體。她的手觸碰到他滾燙(現在已開始轉為冰涼)且布滿粘稠血汙的皮膚,心如同被針紮般疼痛。“天堯!撐住!”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用袖子胡亂地擦拭著他臉上的血汙。
阿豹踉蹌著站起身,撿起地上敵人掉落的一把衝鋒槍,檢查了一下彈藥,眼神凶狠地看向通道。他身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臉色蒼白,但戰意卻如同被點燃的炸藥。“媽的!千夏那個瘋婆娘來了!跟他們拚了!”他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臉上是豁出一切的猙獰。
夜梟迅速移動到實驗室入口一側的一個控製台殘骸後麵,作為掩體。他換上一個新的彈夾,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環境,大腦飛速計算著敵我態勢。敵眾我寡,地形不利,劉天堯失去戰鬥力……情況惡劣到了極點。但他臉上看不到絲毫慌亂,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豹子,守住左側那個儀器堆!伊莎貝爾,帶劉先生退到最裡麵那個破損的培養槽後麵!那裡有個凹陷,可以暫時躲避流彈!”他的指令清晰而快速,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就在這時,通道口火光一閃!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如同暴雨般傾瀉而入!不是試探性的點射,而是覆蓋式的掃射!顯然,千夏已經失去了耐心,打算用絕對的火力將他們徹底碾碎!
“低頭!”夜梟厲聲喝道,同時探身而出,手中的手槍發出急促而精準的點射!“噗!噗!”兩名試圖衝入的槍手應聲倒地!但他的位置也瞬間暴露,更多的子彈向他藏身的方向射來,打得控製台碎片橫飛!
阿豹怒吼著,從儀器堆後探出身子,手中的衝鋒槍噴吐出火舌,瘋狂地向通道口掃射!子彈撞擊在金屬門框和牆壁上,濺起一連串的火星,暫時壓製住了對方的衝鋒勢頭。但他自己也立刻招來了集火,好幾發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打在後方的牆壁上,留下深深的彈孔!
伊莎貝爾奮力攙扶著劉天堯,跌跌撞撞地退向實驗室深處那個最大的、已經破碎的培養槽後麵。子彈在他們身邊呼嘯而過,打在培養槽的殘骸上,發出“砰砰”的巨響,碎玻璃和粘液四處飛濺。劉天堯幾乎將全身的重量都壓在了伊莎貝爾身上,他的雙腿軟得像麵條,意識在清醒和模糊間劇烈搖擺,隻能憑借本能跟著移動。
“手雷!”通道口有人大喊一聲!
一枚黑色的卵形手雷冒著白煙,劃出一道弧線,滾落到實驗室中央!
“小心!”夜瞳孔驟縮,猛地從掩體後撲出,不是後退,而是向前!在千鈞一發之際,他如同獵豹般竄到手雷旁,用腳猛地一挑,將那致命的東西精準地踢回了通道內!
“轟!!”
一聲悶響從通道裡傳來,伴隨著幾聲淒厲的慘叫和一陣混亂的咒罵聲!
好險!夜梟這冒險的舉動為眾人爭取到了寶貴的喘息之機!但他自己也暴露在了火力之下,肩頭被一顆流彈擦過,鮮血瞬間染紅了作戰服。他悶哼一聲,迅速翻滾回掩體後。
“乾得漂亮!夜梟!”阿豹趁機更換彈夾,大聲吼道,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趁著敵人短暫的混亂,夜梟快速對阿豹喊道:“豹子!右邊第三個控製台下麵!有個緊急氣密閘門的手動開關!炸開它!後麵可能有路!”
阿豹聞言,毫不猶豫,掏出一顆從敵人身上搜來的高爆手雷,用牙咬掉拉環,估算了一下距離和角度,猛地扔了過去!
“轟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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