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斷地下墜,即將跌入無底深淵。
“清清!!!”
鬱離光,是你嗎?你怎麼才來啊,我等了你好久,等的我好困好困啊。
“清清,睜開眼,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千萬不要睡,你看看我啊!”
韓修遠已經被保安製服,猖狂的笑容,混在餐廳外的雷雨中,是如此的猙獰,他的聲音尖銳至極,像是恨極了,又像是解脫了。
“鬱離光,你到底有什麼好?憑什麼讓他對你這樣掏心掏肺,我又有哪點比不上你,葉清元竟然為了你折磨了我整整三年!”
“你們都是活該!葉清元,既然你不愛我,那好,你就陪著我一起去死吧!”
鬱離光像是恍若未聞,如今他的人,他的心,他的思緒如同繃緊的弦,全都係在葉清元一個人的身上。
“清清,你堅持一會,馬上醫生救護車就來了,你會好好的……”
韓修遠瘋狂嘲笑:“你們這輩子都不可能了,我爺爺是最厲害的醫生,我的醫術是他也親自教導的。我驗算了無數次,隻為了這一次能夠精準地捅穿他的心臟,他注定活不了,鬱離光,哭吧,痛苦吧,絕望吧,可即使你恨毒了我又怎麼樣!你還是殺不了我,就算是法律也沒有辦法製裁我,哈哈哈哈哈!”
韓修遠的獰笑很快就引起了眾怒,不少人對韓修遠破口大罵,而因為場麵一度混亂,保安隻能先把人帶走了。
很快,救護車來了,將葉清元拉往最近的醫院。
搶救室的燈亮的嚇人,楚賀雲接到消息從外麵趕過來時,渾身濕透,顧不得難受,直奔搶救室門口,就看見坐在搶救室門口椅子上一聲不吭的鬱離光。
“少爺?”楚賀雲試探地叫了一句。
“你來了。”
“葉先生他沒事吧……”
鬱離光如同機械一般地抬頭,眼裡沒什麼情緒,隻有一片死寂,他看著楚賀雲,一字一句,字字泣血地說:“我要韓修遠血債血償。”
楚賀雲從來沒有看見過這樣的鬱離光,他點頭:“好。”
鬱離光這才從新將自己的目光收了回去。
今天晚上的夜很涼很涼。
鬱離光就像是黑暗中的一隻蟲,好不容易以為能夠破繭成蝶,結果一場風雪襲過,隻能又畏手畏腳地將自己縮回去。
他快要把自己悶死在繭裡了。
楚賀雲知道鬱離光需要靜一靜,所以隻能默默地守在鬱離光的旁邊。
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走了出來:“誰是家屬?”
鬱離光站起身來,眼睛裡全是淚光,他抿著唇,試圖揚起一抹微笑:“我是,醫生……他怎麼樣了……他一定沒事的,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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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抱歉,我們儘力了。”醫生微微低頭,聲音沉重,“病人現在醒了,你既然是他的家屬,就進去見見他,和他說說話吧,另外,要是病人還有其他親人朋友,麻煩一起通知了,把人都叫過來吧……”
鬱離光眼前泛白,四肢麻木到沒有知覺,他不知道自己怎麼走進來的,看見躺在病床上的葉清元,又是什麼表情。
他蹲在葉清元的床前,小心翼翼地握住葉清元的手,將臉放了上去,像是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
“先生……先生……”
像是有感應一樣,混沌的世界,生與死的交界處,葉清元硬生生掙紮出來一點理智,用儘一切力氣睜開了眼睛,他望向鬱離光,手指撫上鬱離光的臉頰。
葉清元眸光動了動,張開嘴,想要說話,可是嗓子火辣辣的,刀割一樣的疼。
鬱離光的眼淚再也止不住了:“先生,先生……你別不要我……”
葉清元的眸光閃了閃,他的身體已經沒了知覺,生命流失的速度快的嚇人,他卻還有好多話沒有對鬱離光說,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囑咐鬱離光。
“啊……”葉清元喉嚨滾動,眼神痛苦,他的手更是緊緊地攥住了鬱離光的手。
鬱離光知道,葉清元這是想要說話。
鬱離光渾身顫抖,附身將耳朵貼了過去。
葉清元見此,蒼白的唇仿佛有了一點血色,眉眼含著溫柔而又愧疚的笑容,他將自己的額頭靠在鬱離光的頸窩裡,拚儘全力也隻能吐出三個字:
“對、不、起……”
鬱離光,你知道嗎?我這一生,可笑又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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