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凱文踏進房間時,最先注意到的是那扇半開的檀木窗。
窗外一株老梅的枝椏斜斜探入,枝頭幾點白梅在夜風中輕顫,將疏影投在青石地板上。
這與外界高科技的軍事要塞形成奇異反差——仿佛突然穿越回了某個江南老宅。
“來了?”
聲音從房間深處傳來。
凱文這才注意到,在堆滿古籍的書架前,一位身著藏青色中山裝的老者正俯身沏茶。紫砂壺嘴騰起嫋嫋白霧,在他布滿皺紋的臉前氤氳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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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抬頭時,凱文看清了那雙眼睛——溫和得像初春的湖水,卻又深邃得仿佛能看透靈魂。
老者鬢角已染霜白,雙眼溫和而深邃,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讓人聯想到鄰家祖父般的親切。
聲音帶著歲月沉澱的溫潤:“小同誌,路上辛苦了。”說著,他走到桌旁坐下,動作從容不迫,絲毫沒有凱文預想中的壓迫感。
“坐。”老者指了指對麵的藤椅。椅麵上放著個青布軟墊,針腳細密得像是手工縫製。
凱文沒有動。
他的目光掃過房間每個角落:左側博古架上陳列的青銅器,右側牆上懸掛的《萬裡江山圖》,甚至天花板四角隱約可見的激光防禦節點。
這個看似古樸的房間,實則處處暗藏玄機。
“茶要涼了。”老者吹了吹浮沫。他手腕上戴著的不是智能終端,而是一塊老式機械表,表盤邊緣已經氧化發黃。“武夷山的大紅袍,三十年陳。”
“別緊張。”老者輕笑,喉間的疤痕隨之牽動。那是道明顯的舊傷,像是被什麼利器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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