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從頭頂落下，漢斯感覺皮膚表麵有輕微的刺痛感——這是分子級掃描的特征。通道儘頭的全息屏幕上立即顯示出他的骨骼結構、內臟狀態乃至血液中的酒精含量。
“請稍等，上校。”安檢AI發出柔和的女性聲音，“檢測到您左膝關節有0.3毫米的金屬磨損碎屑，建議醫療站處理。”
漢斯皺眉，那是五年前戰場負傷留下的老問題。沒等他回應，一隊微型醫療機器人已經蜂擁而至，在他膝蓋周圍形成銀色霧團。三秒鐘後，刺痛感消失，AI愉快地宣布：“納米清創完成，祝您參觀愉快。”
通過安檢後，他們來到了中央大廳。這個高達三百米的球形空間裡，數百個展示平台懸浮在不同高度，由透明的引力通道相連。
漢斯看到最近處的平台上，一頭非洲象正從量子傳送門中緩步走出，長鼻上還掛著南極洲特有的冰晶。
“傳送誤差不超過一個原子直徑。”莉莎驕傲地介紹，“商業應用後，從柏林到紐約隻需要——”
她的話被突如其來的轟鳴打斷。大廳頂部突然裂開，一艘流線型的浮空戰艦緩緩降下，艦體上漆著穆大陸治安軍的深藍色徽章。
“‘天穹-7’型指揮艦。”漢斯輕聲對副官說，眼睛緊盯著戰艦腹部旋轉的量子炮陣列，“他們居然把這種級別的武器係統開進會場。”
莉莎的笑容略顯僵硬：“為確保安全，聯合議會調集了十五個師的治安軍。”
正說著，漢斯注意到自己太陽穴附近浮現出幾個紅色光點——那是狙擊手定位激光。他保持表情不變，目光掃過大廳上方的環形走廊，至少二十個全副武裝的士兵正以戰術隊形巡視。
“上校！”副官突然壓低聲音，指向不遠處一個穿著深灰色風衣的男子……
漢斯眯起眼睛。那個白發男子正站在量子傳送平台旁，看似隨意地觀察著人群。但作為職業軍人，漢斯能看出他站姿中蘊含的爆發力——就像隨時準備出擊的獵豹。
“有意思。”漢斯整了整領帶，“看來穆大陸人嘴上說著信任，背地裡還是做了二手準備。”
他們乘坐引力電梯升至第300層的觀景平台。從這裡俯瞰，整個巴比倫城的輪廓儘收眼底。
城市上空，數百艘浮空戰艦組成嚴密的防禦網絡，它們的離子引擎在晨光中形成藍色的光點矩陣。
“無人機巡邏網密度是平日的六倍。”莉莎指向遠處閃爍的銀色光點，“每平方公裡有120架偵察無人機，搭載的AI能在0.3秒內識別並標記任何可疑行為。”
漢斯的軍用級義眼自動放大畫麵。那些無人機並非簡單的飛行器，而是形似水母的半透明生物機械混合體，觸須狀的掃描陣列不斷釋放出肉眼不可見的探測波。
副官突然遞過戰術平板。屏幕上顯示著剛剛破解的局部安保部署圖——以金字塔為中心，十五個治安軍師團呈同心圓分布，最內層甚至部署了傳說中的“光棱”戰術機甲。
漢斯吹了聲口哨：“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要打仗呢。”
莉莎的笑容徹底消失了：“聯合議會不惜代價也要確保這次博覽會萬無一失。十年前量子傳送技術泄露的教訓太深刻了。”
觀景台的玻璃突然輕微震動。遠處，中央天井處亮起刺目的白光——“創世紀”裝置啟動了。
“他們在模擬宇宙大爆炸後十秒內的物理環境。”漢斯驚歎道，“上帝，這能量輸出...”
…………
從凱文所在的三百層觀景平台向下望去，螞蟻般的治安軍方陣正在基地外圍演練，他們的動力裝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冰冷的藍光。
“呯！”
後腦勺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凱文微微皺眉。他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能接近到這種距離的，整個“逐火之蛾”隻有那個整天嚷嚷著要摸魚的家夥。
“老娘在基地打遊戲打得好好的，你非得把我拽來吃沙子！”無色輝火的聲音裡帶著十二分不滿。
她飄在半空中，身後的“浮空要塞”——一台直徑約五米的棱形武裝平台——正用機械臂給她遞送甜甜圈。灑落的糖粉在晨光中形成細小的彩虹。
凱文調整了一下耳中的量子通訊器，全息投影立刻在視網膜上展開安保布防圖。“官方給的報酬夠你買一年份的甜甜圈。”他指向地圖上標紅的一片區域，“C7到C12區塊交給你，無人機識別碼已經同步到你的要塞了。”
輝火咬掉半個甜甜圈，奶油沾在嘴角。她的浮空要塞突然展開十二個武器艙口，微型導彈陣列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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