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亮起,金色的光芒如活物般奔湧,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耀眼,甚至在他身後拉出一道長長的光軌。
“接下來一切交給我!!!”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流星,裹挾著狂風衝向燃燒的城市。
巨劍劃破空氣的銳嘯,蓋過了崩壞獸的嘶吼,蓋過了爆炸的轟鳴,在血色天空下劃出一道決絕的光痕。
身後,被黑血浸染的焦土上,一朵小小的白花正從裂縫裡鑽出來。
花瓣上還沾著黑褐色的泥土,卻在狂風中倔強地舒展著,露出嫩黃的花蕊,像一點不肯熄滅的希望,在絕望的荒原上靜靜綻放。
300座崩壞能反應堆如同惡魔的心臟,在城市的各個角落劇烈跳動。
紫黑色的能量洪流從地下管道噴湧而出,像血管般爬滿整座城市。17,800個崩壞獸聚集點如同瘟疫的膿瘡,不斷噴吐出新的怪物。
“報告!東區防線崩潰!”
通訊兵的聲音在指揮中心回蕩,他的麵頰被飛濺的玻璃劃出一道血痕。全息投影上,代表崩壞獸的紅點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吞噬綠色防線。
“讓第三裝甲師頂上去!”指揮官一拳砸在控製台上,“不惜一切代價——”
他的話沒能說完。
監控畫麵中,一頭近百米高的戰車級崩壞獸像推倒積木般碾過防線。
它的甲殼上嵌著數十輛燃燒的坦克殘骸,每一步都讓大地震顫。一個僥幸逃生的士兵剛爬出戰壕,就被緊隨其後的突進級崩壞獸攔腰斬斷。
“這他媽是什麼鬼東西......”指揮官的聲音顫抖著。
沒人能回答他。因為下一秒,指揮中心的穹頂被一隻巨大的利爪撕開。
“躍遷引擎充能完畢!”
副官的聲音在“新巴比倫號”浮空戰艦的艦橋上響起。
艦長沃克沒有回應,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全息投影——超過三分之一的友軍信號已經消失,剩下的也在快速熄滅。
“長官!您要乾什麼?!”
新兵戴維斯突然衝進艦橋。這個十八歲的少年臉上還帶著訓練時的擦傷,製服的袖口沾著搶救傷員時的血跡。
沃克緩緩轉過頭:“我們在執行撤退命令。”
“撤退?”戴維斯的瞳孔收縮,“可地麵還有幾百萬平民!第七裝甲旅的兄弟們還在——”
“看看外麵!”沃克突然暴怒地指向舷窗。
戴維斯轉頭,看見一艘千米級的巡洋艦被數不清的崩壞獸包圍。
那些飛行怪物像食人魚般撕咬著艦體,護盾像肥皂泡一樣破碎。一個逃生艙剛彈射出來,就被一道紫色光束汽化。
“那是‘勇氣號’......”戴維斯的聲音哽住了。
“現在你明白了?”沃克的手按在躍遷按鈕上,“這不是戰爭,這是屠殺。”
戴維斯猛地抓住艦長的手腕:“我們不能——”
“砰!”
槍聲在密閉的艦橋內格外刺耳。戴維斯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血洞,又抬頭看向沃克手中冒煙的手槍。
“對不起了,孩子。”沃克的聲音冷酷得不像人類,“這是必要的犧牲。”
戴維斯跪倒在地時,透過舷窗看到數十艘戰艦同時啟動躍遷引擎。
那些藍白色的尾焰在夜空中劃出淒美的弧線,像一場盛大的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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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這次,流星帶走的不是願望,而是希望。
“讓開!他媽的全部讓開!”
裝甲車駕駛員瘋狂按著喇叭,履帶碾過散落的行李和玩具。
道路上擠滿了逃難的平民。一個抱著嬰兒的母親拍打著裝甲車的側門:“求求你們!帶上我的孩子!她剛滿月......”
“滾開!”車頂的機槍手一腳踹開她,“指揮部已經完了!各顧各的吧!”
母親摔倒在路中央,還沒等她爬起來,裝甲車的履帶就從她腿上碾過。
骨骼碎裂的聲音被引擎轟鳴掩蓋,嬰兒的哭聲淹沒在爆炸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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