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麵前,所謂的規避可能毫無意義。
指揮中心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睜睜看著那毀滅的象征在眼前凝聚。
龍將軍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滲出血跡。
他親眼見過這光束撕裂城牆,但他內心深處還抱有一絲僥幸——或許,集整個鐵島防線之力,能夠抵擋住單一目標的打擊?
這個渺茫的希望,在下一秒被徹底碾碎。
僅僅幾十秒的蓄力,仿佛一個世紀般漫長。
終於,巨獸的口器中,那凝聚到極致的毀滅能量,化作一道直徑接近百米的、無法用語言形容的暗紅色光束,噴射而出!
它不是光,更像是凝固的死亡。它所過之處,空間本身仿佛都被撕裂、湮滅,留下一條短暫的、扭曲的虛空軌跡。
海水不是被排開,而是直接汽化,露出深不見底的海床,隨即海床的岩石和泥沙也瞬間熔融、蒸發!
這道死亡光束,並非直射,而是以一種冷酷而高效的姿態,橫向掃過了戰爭堡壘集群中最密集、火力最猛的G區與H區交界處!
沒有爆炸聲。
沒有衝擊波。
隻有一種令人牙酸的、物質被直接分解的“嗡——”聲。
光束掃過的軌跡上,那些曾經被認為可以抗衡核彈近距離轟炸的、由數百米厚複合裝甲與強化結構構築的戰爭堡壘,如同陽光下的冰雪,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不是坍塌,不是碎裂,是真正的汽化。
堅不可摧的裝甲、林立的炮塔、深埋地下的指揮中心、儲備著成千上萬噸彈藥的倉庫、誓死守衛其中的士兵……所有的一切,都在那暗紅色的光束掠過的瞬間,從原子層麵上被徹底抹除。
隻在原地留下了一道道深達百米、邊緣光滑如鏡、反射著熔岩般暗紅色的恐怖溝壑,以及嫋嫋升騰的、蘊含著高能輻射的離子煙塵。
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拿著橡皮擦,隨意地將地圖上代表人類文明結晶的部分,輕輕擦掉了。
鐵島防線的怒吼,在這一刻,被硬生生掐斷了。
幸存的堡壘依舊在開火,但火力密度瞬間驟降。
一種比核爆之後更深的、源自靈魂戰栗的死寂,沿著通訊網絡,迅速蔓延到防線的每一個角落,蔓延到後方每一個通過觀測屏幕看到這一幕的人心中。
“G-7……H-3……H-4……信號全部消失……”
“能量掃描……結構體……不存在了……”
一名技術官癱坐在椅子上,雙目失神地喃喃道。
所有人都明白了,徹骨地明白了。
無論他們如何奮戰,如何犧牲,如何將人類的勇氣與智慧發揮到極致,隻要那幾頭如同移動天災般的巨獸還在,他們就沒有絲毫勝利的希望。
它們是不可理喻的,是無法用常規力量衡量的,是真正意義上的“末日”本身。
絕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沒了之前的決絕與熱血,滲透進每一個人的心臟,凍結了血液,扼住了呼吸。
………………
“方舟軌道炮打擊記錄……未能穿透其護盾……”
“1.2億噸當量熱核炸彈……僅在它的甲殼上留下了熔坑……它隻停頓了不到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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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低聲念著之前失敗的數據,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為人類文明敲響喪鐘。
老將軍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他挺拔的脊梁微微佝僂,看著戰術沙盤上那被瞬間“擦除”的大片區域,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乎虛無的空洞。
難道……九龍,真的守不住了嗎?難道數百萬人的犧牲,最終換來的隻是延緩片刻的毀滅?
就在這絕望如同濃墨般浸染天地,連最堅強的戰士也忍不住要放下手中武器,等待最終審判降臨的關鍵時刻——
嗡————!
一種截然不同的、恢弘而悠長的嗡鳴聲,仿佛來自九天之上,壓過了戰場上所有的喧囂,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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