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帶來了無與倫比的能量壓縮比和駭人聽聞的身體密度,但也使得調動這份力量變得異常艱難和危險,如同在體內引爆無數微型奇點。
而自從上次被強行喚醒後,這種深層次的變異進程似乎就陷入了停滯。
他曾隱晦地向愛莉希雅探尋過,但那位平日裡看似無所不談的粉色妖精小姐,在涉及此事時卻總是顧左右而言他,尤其是關於他在失去意識前,她究竟“看”到了什麼,更是諱莫如深。
如今他的狀態,倒有些類似於神話傳說中那些功參造化、卻因故轉世重修的仙帝大能。
前世的絕大部分底蘊、感悟、乃至力量本源,都通過某種不可思議的手段,被壓縮、封存於這具新生的、潛力無限的軀殼之中。
凱文的情況類似,他曾經達到的“終焉”,有一部分力量因為當前生命形態(幼年期)和世界規則的限製無法完全展現,但這次近乎“回爐重造”的過程,卻相當於將他的根基重新夯實、拓展,其帶來的潛在好處,遠非單純依靠時間積累所能比擬。
在他的正前方,與他同樣盤膝懸浮的,是他的「帝魂」。
這尊「帝魂」的構成,已非簡單的能量虛影,而是由最為精純磅礴的「終焉之力」與高度凝練的「精神意誌」交織熔鑄而成,近乎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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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整體色調以尊貴輝煌的「金」為主,間或以神秘深邃的「紫」與莊嚴厚重的「玄色」作為點綴。
「帝魂」的麵容與凱文有七分相似,卻更為精致,線條柔和,眉宇間帶著一絲超越性別的神聖與威儀,比凱文本體此刻的中性臉龐更偏於絕美。
白金色的長發如同流淌的熔金,此刻已生長至近乎兩個凱文本體身長的誇張程度,無風自動,在身後鋪散開來,每一根發絲都仿佛蘊含著法則的流光。
其身著的服飾,並非現代款式,而是一襲極其張揚、華麗、充滿了古老神州韻味的帝袍。
玄黑色的袍服上,浮雲紋路如同活物般緩緩飄動環繞;左肩處,一條濯世金龍盤繞而上,龍眸熠熠生輝,龍威隱而不發;右臂之上,則纏繞著一條通體暗紅、鱗片閃爍著金屬冷光的奇異蛇蚊,信子微吐,散發出危險而詭異的氣息。
如同光帶般的紫色懸河——依稀可見是那十二道懸河的微縮投影——如同忠誠的護衛,纏繞在「帝魂」周身,緩緩流淌。
其身體周圍,更有無數微縮的星係環繞、生滅,其數量之多,幾乎要構成一個小型的星係群!
而在「帝魂」的背後,一輪由北鬥七星與南鬥六星共同構成的巨大玄奧法陣正在緩緩旋轉,星輝灑落,散發著掌控生死、運轉造化的無上意境。
凱文心念微動,嘗試操控。
「帝魂」那雙與凱文同源、卻更加空洞漠然的金色十字瞳緩緩睜開,表情略顯木訥地抬起一隻手,對著凱文的方向,極其緩慢地揮了揮,算是打了個招呼。
盤繞在右臂上的暗紅蛇蚊似乎被驚動,詫異地吐了吐猩紅的舌尖,發出細微的“嘶嘶”聲。
“操控起來,還是有些滯澀……而且這形象,還真是有些……不太正常啊。”凱文低聲自語,帶著些許無奈。
原本的「帝魂」,在他記憶中,不過是一個盤坐於識海的金色小人,雖然神異,卻遠不似如今這般氣象萬千,宛如神隻臨世。這種翻天覆地的變化,主要發生在上次他“隕落”於耶蘭德之手後。
儘管他最終歸來,但這「帝魂」卻似乎吸收了那次的教訓與某種未知的饋贈,產生了異變。
而最大的催化劑,莫過於「令」帶來的那些饋贈。
《紫薇天法》、《禁厄業火》、《玄雲策》……這些來自古老「山海界」的無上典籍與秘法,每一樣都直指大道本源,是那個輝煌修煉文明最頂尖的結晶。
「令」幾乎是傾囊相授,為他挑選了最適合、也是最強大的傳承。
畢竟,用她的話說,整個「山海界」如今就剩下凱文這一根獨苗了,若是再有個三長兩短,傳承數萬載的「山海」一脈,可就真要斷絕了。
這尊「帝魂」,從某種意義上說,正是凱文當前所有力量、傳承、位格的集中體現與外顯,是一種超脫於肉身、懸浮於體外的靈魂升華體,一種與他性命交修、共同成長的伴身聖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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