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真身徹底凝實，不再僅僅是符文的聚合體，而是擁有了近乎實質的輪廓。
不過，“麵容依舊模糊。
但那雙眼眸中的漩渦，已然化作了兩個不斷吞噬一切光、熱、能量、乃至概念的黑洞。
僅僅是存在於此，就讓周圍殘存的法則發出哀鳴，不斷崩解、湮滅。
歸於它周身流淌的終極寂滅氣息之中。
“承載螻蟻的犧牲，彙聚殘破的道則……這便是你最後的依仗？”
天道真身開口，聲音冰冷，帶著一種仿佛億萬世界同時毀滅的混響。
直接撼動神魂本質，
“可惜，在真正的寂滅麵前，一切掙紮，皆是徒勞。”
“吾即是秩序，吾即是終結，吾即是……‘存在’的背麵。”
“你可知，何為天？何為道？”
話音未落，天道真身動了。
它並未施展任何花哨的神通，僅僅是抬起一隻“手”，朝著寧風所在的方向，緩緩握攏。
“寰宇…歸寂。”
轟。
無法形容這一握的威力。
仿佛整個紀元墳場，連同其外無窮的諸天萬界。
其存在的“概念”本身都被這一握所攫取與壓縮。
寧風周圍的空間不再是崩塌，而是直接化作了“無”，時間失去了意義，法則蕩然無存，隻剩下指向終極消亡的意誌。
這一刻，如同億萬座混沌神山，朝著他碾壓而下。
這是超越了能量，物質，與法則層麵的攻擊，直指存在根源的抹殺。
“守護。”
寧風狂吼，鴻蒙不滅體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力量，
瘋狂向內凝聚。
太初之力化作開天辟地的基石，文明薪火燃起守護眾生的光暈，輪回之意勾勒出生死循環的壁壘。
而那無數犧牲戰天者的意誌，則化作了最堅固，最不屈的脊梁。
他雙掌猛地向上托舉，仿佛要將這被攥取的“存在”概念重新撐開。
“天道？”
“又如何？”
“我道，不滅！”
“咚！”
一聲仿佛創世巨鼓被敲響的沉悶巨響，在概念的層麵炸開。
寧風身軀劇震，鴻蒙不滅體上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璀璨的光芒從裂痕中迸射。
那是道則在燃燒，是意誌在對抗。
他的雙腳深深陷入下方那由凝固法則構成的“大地”，裂紋以他為中心，蔓延至視線的儘頭。
但他，撐住了。
那足以讓任何皇者瞬間化為虛無的“歸寂”一握，被他以自身融合萬道的鴻蒙不滅體，以及那超越極限的守護意誌，硬生生扛了下來。
“確實，很強啊。”
天道真身那黑洞般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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