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寧似乎很好說話!
中州政府代表找過來的時候,陳玉寧聽著他們聲淚俱下的演講,眼眸中似乎也閃爍著淚光。
被劫持而來的中州政府想要回到群星的懷抱,一切都那麼的合理。
陳玉寧偶爾點點頭,給中州政府代表打下強心針,不日便起草了“關於中州如何脫離雙子廢都,回到群星的重要指示。”
一時間人心惶惶,所有人的命運都在那十幾頁薄薄的宣告上,看著上麵異想天開的設想,不少原本支持的人也心裡發怵。
先不說星際跳躍本身多麼的不穩定,再說還有4成左右人的人,根本不想回去,不想冒險,不少人這輩子都沒做過星際旅行,根本不理解坐標變化表現在那裡。
而指示上對於這部分不想冒險公民的處理,是由陳玉寧率領的異能者協會,在雙子廢都裡,再開辟出一個適宜人類居住的星球。
這對於普通民眾來說,不亞於從繁華文明直接搬到原始社會。
一時間支持的聲音跟反對的聲音混雜在一起,幾乎分不出高下來。
很快,保守派自發組織起來,宣布脫離中州政府,也要求跟陳玉寧談判。
保守派的訴求更為簡單,他們認為誰想離開,就送誰離開,星球不是哪一個人的,好不容易在這裡安頓下來,他們不同意進行星際跳躍。
陳玉寧隻做沉思狀,似乎也十分認可保守派的觀點。
於是星際跳躍之事一拖再拖,半年後,支持星際跳躍中州遷移的人,已經不到兩層。
陳玉寧麵對各方訴求,依舊沒有明確的態度,隻是行事上更多幫助人們在雙子廢都安穩生活。
漸漸的,很多激進派也咂摸出味道了,紛紛改變立場,立誌為建設美好中州,重建雙子廢都奉獻自己的一生。
這些有誌之士,理所當然的被派往雙子廢都的大基建項目,更是逐漸掌握了中州政府。
一場危機在陳玉寧的搖擺不定中兵不血刃的化解。
杜川有些心驚,陳玉寧不再是他熟悉的陳玉寧。
望著逐漸凝聚起來的中州人民,他不免聯想。
自己和北宮守業,對陳玉寧來說,是不是也像保守派和激進派一樣。
不過是她平衡的工具。
身形高大的杜川在夜色下的目光,竟然也透漏出幾分憂鬱。
這段時間,他總是想在陳玉寧身上,找陳玉寧的影子。
是她,又不是她。
再也不會散發出脆弱的味道,再也沒有可以潛入的裂縫。
再也不會做闔家團圓的美夢。
如果陳玉寧放棄了世俗劇本,那他又該在哪裡尋找自己的角色,尋找自己的位置。
如今,自己再算不上最重要的人了。
他甚至不知道,陳玉寧現在對自己,到底是何種感情。
他受不了,他想要一個答案。
杜川,這一生,從未曾畏懼過任何人,任何事。
他在夜色掩映中,邁步前往陳玉寧的臥室。
“川哥,你乾嘛,會長已經休息了。”
“有急事,沒事,我喊她。”
“可是!”
“沒什麼可是,你是在質疑我嗎?”
這新晉的守衛未免太看不懂臉色了,杜川有些煩躁。
他轉過身,和顏悅色的拍了拍守衛的肩膀,遞出一個微笑。
守衛瞬間沒了心神,傀儡般對著杜川敬禮而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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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防著自己。
難道現在自己見她一麵都需要通報,需要預約,需要批準。
杜川有些憋悶,扯開襯衫,透了兩口氣,又恢複柔和的麵容,踏入陳玉寧的住處。
大門沒關,燈也亮著,他望著陳玉寧正坐在書桌前認真閱讀。
“玉寧,我來了。”
話音剛落,兩步走過,北宮守業的身影出現在他視線內。
杜川的笑容僵在臉色。
難關守衛竟敢大膽攔他,看來或許真有必要事先通報以避免這種尷尬場景。
“唉喲,你怎麼在這裡。”
“我在這裡自然有我在這裡的道理,你說呢?”
北宮守業放下投影,冷冷掃過杜川。
他最討厭杜川那股自以為正宮的高貴感。
曾經不能當永久。
前人要是好用,也沒有後來者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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