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孩兒倒是有一計,或可解了眼前之困境。”
韓柱的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營造的沉穩,仿佛胸中真有韜略。
聽得韓柱所言,韓鬆卻是滿是懷疑地上下打量了自家兒子一眼,那目光銳利得如同要將韓柱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對於自家兒子的尿性,他這個做父親的最是知曉了——平日裡好逸惡勞,誇誇其談,真到了緊要關頭卻往往畏縮不前。
當下也沒抱什麼希望,隻是心煩意亂地隨意說了一句,語氣中充滿了不耐煩:
“有話說有屁放,少在老子麵前賣關子,老子這會兒正煩著呢,沒空聽你胡扯。”
韓柱聞言,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但很快便恢複了那副故作高深的模樣。
他挺直了那平日裡總是微微佝僂的腰板,努力擺出一副胸有成竹的姿態,對著自家父親說道,聲音也刻意提高了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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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請容孩兒細細道來。
那金國兵馬雖勇,悍不畏死,但終究隻是北地蠻夷之輩而已,性子粗野,行事魯莽,哪裡懂得什麼高深的兵法韜略?
不過是一群倚仗蠻力、逞凶鬥狠的武夫罷了。
如今,其貿然出兵,輕敵冒進,敗於盧俊義之手,也是其自己找死,怨不得旁人。”
他頓了頓,偷眼觀察了一下父親的臉色,見韓鬆雖然依舊皺著眉頭,但似乎沒有立刻打斷的意思,便繼續說了下去,語速加快,帶著幾分賣弄:
“而如今,反觀我軍,卻主力未損,大軍仍在父親手中牢牢掌控,糧草輜重也算充足,仍有一戰之力!
此乃我軍之優勢所在。
今日,那盧俊義剛剛大勝一場,斬殺了徒單勇兄弟,其營中上下必定驕縱輕敵,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之中,認為我軍與金軍皆不足為慮,故而疏於防範,守備必然鬆懈。
此乃天賜良機啊,父親!”
說到關鍵處,韓柱甚至激動地向前邁了一小步,揮舞著手臂,加重了語氣:
“倘若我軍趁此良機,於今夜悄然率精銳之兵而出,銜枚疾走,突襲其大營,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定可一舉將其破之!
屆時,不僅能解了眼下幽州之圍的困境,更能斬殺盧俊義,重創梁國援軍,立下不世之功!
屆時,你我父子二人也好向朝廷交差,非但無過,反而有功啊,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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