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韓鬆盛怒之下扔出的硯台帶著風聲砸向自己,韓柱當即便嚇得臉色煞白,“哎呀”一聲,動作竟是異常敏捷地向旁邊跳腳躲閃,那腿腳靈活自如,輾轉騰挪之間,哪有半點受傷不便的樣子?
分明就是完好無損!
眼見於此,韓鬆心中更是氣急,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韓柱的手指都在微微發抖。
他真恨不得上前親手教訓這個不肖子一頓。
可看著韓柱那副雖然躲開了硯台,卻依舊縮著脖子、滿臉畏懼、不成器的模樣,他舉到半空的手最終還是無力地放了下來,隨即看著不爭氣的兒子,又重重地歎了一口氣,那歎息聲中充滿了無儘的失望與疲憊。
“唉!罷了!罷了!爛泥扶不上牆,強求不得!”
韓鬆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幾分,他搖了搖頭,語氣變得決然,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悲壯:
“既然如此,指望不上你這孽子,今夜便由我親自率領大軍前去襲營吧!
總不能坐以待斃!”
他一邊說著,一邊邁著沉重的步伐向著韓柱緩步走了過來。
來到近前,看著眼神之間充滿畏懼、不敢抬頭看自己的兒子,韓鬆複雜地注視了他片刻,最終還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韓柱那並不算寬厚的肩膀,語氣前所未有的平和,卻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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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你是真不是當兵吃糧、沙場搏殺的料。
是為父以前對你期望過高了。
此番戰罷,無論勝負如何,你還是辭去軍中一切職務,卸了這身甲胄,回家安安穩穩地侍奉你母親去吧。
若能平平安安,為我韓家延續下一絲香火,開枝散葉,也不枉費老子生養你一場……
總好過將來在某次戰鬥中不明不白地丟了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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