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比賽開始。第一輪臨摹,選手們按號碼依次走向案台。胡瑞峰抽到的是《蘭亭序》,他深吸一口氣,將硯台裡的墨汁研得如同鏡麵,提筆時忽然想起年輕時在金城黃河邊看船工拉纖,腕力隨纖繩的起伏暗合節奏。他寫的“永和九年”四字,起筆如纖繩入水,行筆似逆流而上,收筆若船靠碼頭,帶著西北漢子特有的厚重。
周圍響起一陣讚歎,李建峰捋著胡須點頭:“這字有生活氣,難得。”
盛嘉駿抽到的也是《蘭亭序》,但他選的是最難的行書變體。當狼毫筆觸碰到灑金宣紙的瞬間,他的眼神突然變得悠遠,仿佛置身於永和九年的會稽山陰。“群賢畢至”的“群”字,右邊的“羊”旁如羊群下山;“少長鹹集”的“集”字,下麵的“木”部似老樹盤根。最絕的是二十一個“之”字,或如遊魚戲水,或如飛鳥掠空,竟無一字雷同,墨色的濃淡變化如同山陰溪澗的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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