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南城的一處廢棄倉庫，鏽跡斑斑的鐵門後藏著隱秘的通道。通道儘頭的密室裡，煤油燈的火焰在風中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千手匠坐在橡木桌主位，一身黑色對襟褂子上繡著暗紋“千”字，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上的青銅爵——這是他上個月剛仿造的商代青銅器，足以以假亂真。
“已經過了子時。”千手匠的聲音像砂紙摩擦金屬，沙啞中帶著冷意，“我派去的五個人，到現在還沒傳來信號。”他抬手看了眼腕上的老懷表，表盤裡的指針在煤油燈下泛著昏黃的光，“按約定，他們該在醜時前用暗號聯係我，現在看來……大概率是失敗了。”
坐在對麵的井上雄彥猛地攥緊了茶杯，骨瓷杯壁發出細微的脆響。他穿著一身熨帖的藏青色和服，腰間掛著柄嵌銀的短刀，臉上的傲慢神色瞬間褪去大半，語氣卻依舊帶著辯解：“千手匠先生，會不會是信號出了問題？京城的信號屏蔽區很多，或許他們隻是暫時聯係不上。”
千手匠冷笑一聲，指尖在青銅爵的紋飾上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我的人都經過特殊訓練，就算遇到信號屏蔽，也會用煙幕彈傳信。現在既沒信號，也沒煙幕，隻有一種可能——他們已經栽在盛嘉駿手裡了。”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愈發陰鷙，“看來我之前確實小看了這個年輕人，不僅能識破我仿造的西周青銅鼎，還有本事解決掉我精心培養的死士。”
井上雄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飾著內心的慌亂。他此次來華夏，表麵是參加書法大賽，實則是與千手匠合作——千手匠負責仿造高仿真古董，他則利用書法冠軍的身份打通日本市場，兩人從中牟取暴利。若是盛嘉駿活著，不僅他的冠軍夢會泡湯，兩人的合作也會徹底暴露。
“千手匠先生，您不必過於擔心。”井上雄彥放下茶杯，語氣重新變得篤定，“就算刺殺失敗，我們還有後手。明天的書法決賽，我已經安排好了。隻要盛嘉駿無法正常比賽，冠軍之位就一定是我的。到時候，我以華夏書法冠軍的身份回國，再推出您仿造的‘唐宋字畫’，日本的富豪們肯定會爭相購買，咱們的生意就能更上一層樓。”
千手匠抬眼看向他，目光裡帶著審視：“你倒還有些心思。不過，你打算怎麼讓盛嘉駿無法比賽？他既然能解決掉我的死士，肯定早有防備。”
井上雄彥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小心翼翼地打開。裡麵放著一支精致的狼毫筆，筆杆上刻著細密的花紋，看起來與普通毛筆並無二致。“這是我特意讓人改造的筆。”他拿起毛筆，輕輕擰動筆杆，露出裡麵細小的針管，“針管裡裝著特製的麻藥，隻要盛嘉駿在比賽中使用這支筆，手指接觸到筆尖的麻藥，不出五分鐘就會麻木，根本無法握筆。”
他頓了頓，又從錦盒裡拿出一張泛黃的宣紙：“這張宣紙也被動了手腳，上麵塗了一層無色無味的藥水。隻要墨汁沾到紙上，半小時後字跡就會慢慢褪色，變成一張白紙。到時候，就算盛嘉駿寫出再好的作品，也會變成廢稿，評委肯定會判他棄權。”
千手匠看著這些“凶器”，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你倒是考慮得周全。不過，你怎麼確保盛嘉駿會用你準備的筆和紙？”
“這很簡單。”井上雄彥得意地笑了，“我已經買通了大賽的工作人員，明天會把這支筆和這張紙放進盛嘉駿的工位。他一向習慣用組委會提供的工具，肯定不會懷疑。而且，我還安排了三個人在現場，一旦出現意外，他們會立刻製造混亂，乾擾比賽，確保我能順利奪冠。”
千手匠點了點頭，手指在桌上輕輕敲擊，發出“篤篤”的聲響，節奏沉悶得讓人窒息：“很好。不過，你要記住，我們的合作隻有一個目的——賺錢。若是你拿不到冠軍，或者暴露了我們的合作，後果你應該清楚。”
井上雄彥身體一僵，連忙點頭：“千手匠先生放心，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為了這次比賽，我準備了整整三年，無論是筆法還是章法，都有十足的把握。就算盛嘉駿能正常比賽，我也有信心贏過他。”
千手匠沒有說話，而是從桌下拿出一個木箱，打開後裡麵擺滿了各式古董——有仿宋代的汝窯瓷瓶，有仿明代的宣德爐，還有仿清代的翡翠擺件，每一件都做得栩栩如生，足以以假亂真。“這些是我最近仿造的古董，等你拿到冠軍後，就先帶去日本試試水。”他拿起一個汝窯瓷瓶，語氣帶著一絲得意，“這個瓶子，連國內的古董專家都差點看走眼，日本的藏家肯定會當成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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