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齊齊看了謝景年一眼,又默契地收回目光。
這會兒白婉柔已然變了臉色,她環顧身側修士們探究的目光,寒著臉甩了下袖子。
“我的確與合歡宗斷了關係,”她抬高聲音,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堅定,“我感念白宗主當年收養之恩,卻也不願與自己心中之道背道而馳。我萬劍宗乃修真界名門正派,講究清修自持,不會像合歡宗那般依靠旁人靈力修行。”
“我更不會像你這般輕浮……如凡人般三夫四妾,失了女修的體麵。”
“你日後莫要再叫我阿姐,我早就和你說過,這世上隻有萬劍宗弟子白婉柔!”
她話裡話外字字貶低,將那份清冷孤高的姿態拿捏得恰到好處。
白辛乍一看,還真以為看到了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正道聖女。
可仔細一想,她不禁冷笑。
“真是和顧宴沉一樣……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白辛徹底收起那楚楚可憐的模樣,慢條斯理地抹去眼角並不存在的淚痕。她撐著地麵,一點點站起身,毫不在意地撣了撣裙擺上的灰塵。
再抬眼看向白婉柔時,眼底的軟弱早已消失。
“你說什麼?”白婉柔以為自己聽錯了,臉色驟變。
不過短短一瞬,方才還柔弱不能自理的女子,此刻就冷得像換了個人。
“我說,你和顧宴沉一樣狼心狗肺!”白辛抬手,指尖分別指向二人,“大家都聽到了,白婉柔親口說與我合歡宗斷了關係。那我倒要問問……既然你與我們劃清了界限,為何還要冒領我定製的衣裳,獻給萬劍宗師尊!”
“白辛你休得胡說!陸隱師尊也是你能詆毀的?”一提到陸隱,顧宴沉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怯怯地瞟了眼高台上靜坐的男子,脊背唰地冒出一層薄汗。
陸隱在萬劍宗的身份本就特殊至極,威望更是壓過宗主。
這次萬宗會武,是修真界數位掌門一起將他從閉關之地請下山的。
更有傳言說,他早已到了分神期,即將突破大乘境。
說是“一腳踏入仙門”也不為過。
這樣的人物,哪裡是白辛一個合歡宗弟子能隨意牽扯的?
白辛淡淡掃了一眼顧宴沉,刻意忽略掉身後那道若有似無的目光。
她心裡清楚,就算是陸隱,也絕不會在萬宗會武這等場合亂殺無辜。
若因此落下口實,就不是砸萬劍宗招牌那麼簡單了。
這麼一想,她腰杆又硬了幾分。
“那日我帶著道侶去布莊選料子,特意讓掌櫃按道侶的尺寸製了成衣。後來小二來合歡宗送衣服,說是親手交給了一位姑娘……”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聲音裡滿是篤定:“那姑娘穿著萬劍宗宗服,腰間卻掛著我合歡宗的桃木牌。而那木牌上刻的字,恰好是白婉柔乳名所帶的靈字。”
“靈字桃木牌,我合歡宗隻有一塊。是我母親當年親手打磨,送給白婉柔的。她希望此女心懷靈慧、不忘本恩,卻沒料到養出的是這麼個忘恩負義的東西!”
話說到這份上,白婉柔的臉色早已沒了血色。可聲音卻突然拔高了幾分:“欠合歡宗的,我早就還清了!”
“還?”白辛嗤笑一聲,“你指的不會是你離宗時,扔在屋裡的那些破爛吧?”
“你……”白婉柔眼睛都氣紅了,握著劍柄的手青筋直跳。可偏偏白辛壓根沒打算放過她,話鋒一轉,又看向顧宴沉。
“口口聲聲說要和合歡宗劃清界限,卻隔三岔五讓人來合歡宗拿東西?我說今日路上這麼空呢,合著是牌子都讓你立完了!”
“至於顧宴沉,更是和你臭味相投!”
“說我合歡宗勾結魔族,偏偏拿不出證據。昨日在棲鳳樓,又縱容師弟傷我身邊人……這就是你萬劍宗標榜的名門正派?”
“要不是本姑娘劍術高超,今日怕是連站在這揭露你們惡行的機會都沒有!”
人群裡頓時炸開了鍋。
白婉柔是不是真的隔三岔五去合歡宗拿東西,眾人不知。
但萬劍宗內早就傳開,陸隱身上的衣服,是白婉柔親手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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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宴沉是不是誣陷合歡宗勾結魔族,大家也沒實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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