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辛試著往回抽手,指尖剛微微用力,就被祁司衍攥得更緊。
她盯著他的手看了片刻,索性由著他。
靈府的流光漫過周身,化作一圈柔軟的光圈,衝淡了內心所有欲望。
白辛順勢往後靠了靠,脊背便陷進溫軟的光裡。
長長的睫毛垂在眼下,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她整個人安靜得像隻蜷在暖陽裡的貓。
祁司衍終於鬆開了她。
他看著遠處的瑩白,眉頭微微舒展。
在白辛靈府的這些日子,仿佛把之前二十幾年的明媚都補齊了。
沒有漫天的火光也沒有散不去的瘴氣,就仿佛他生來便在光裡。
想到這,祁司溟又朝她看了一眼。
身旁的女人眉目柔和,沒有初見時的戾氣。明明是同一張臉,可眼神卻變得不同了。
這一點,早在祁司溟靈府內他便發現了。
可據他所知合歡宗宗主的長女並非親生,而白辛也沒有孿生姐妹。
那麼一個人,怎麼會突然改變這麼多呢?
“你總看我做什麼?”
察覺到祁司溟的視線,白辛心裡有些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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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看人的時候眼神過於冷,哪怕隔著距離白辛都能察覺到不適。
本以為和他打直球他就會有所收斂,結果話說出口男人索性側過身子更加明目張膽的注視起她。
白辛眼皮跳了一下,索性將眼睛閉上了。
她現在又有點煩了。
不僅是因為和祁司衍同處一個空間,還是因為擔憂玉風辭的傷勢。
除此之外,近日發生的一切都遠超她的預估。
原劇情中時儘取走皇後魂魄的過程太過順利,但白辛卻留意到當時溯國的國號已經改了,並且並未提到太子時清。
那麼當時的君主是誰,就成了謎。
白辛不清楚自己為什麼會突然在意這個,她隻擔心,擔心原劇情中的時清是不是也死了……
“嘶——”
手忽然被人捏了一下。
白辛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不悅地抬眼,偏頭看向祁司溟:“你乾嘛?”
“嗯?”祁司溟仍舊仰躺著,連一個眼神都沒給她。
白辛隱忍的吐出口氣,用力將手從他手中抽了出來。
“你就沒想過出去嗎?”
“為何?”祁司衍眸聲音冷淡。
白辛立刻坐起身:“光耀魔族,複仇啊!”
說完這句話白辛就後悔了,隻見祁司衍眸中帶笑,正靜靜注視著自己。
那種盯著獵物的眼神,令白辛一陣不適。
“他倒什麼都和你說。”祁司衍語氣涼涼的,顯然是以為祁司溟和白辛說了什麼。
白辛勉強笑了一下。
雖然這男人和祁司溟一樣,長了一張勾人的臉,但顯然要比祁司溟危險多了。
祁司溟雖冷,但至少不會將算計寫在臉上。
但祁司衍不一樣,他仿佛知道你要走的每一步,讓你不敢挑戰他的底線。
仰著頭看著天上的星河,明明是白日,白辛卻能看到星星在閃動。
她猶豫了片刻,再次開口:“你什麼時候回祁司溟那?”
祁司衍漆黑的眸子緩緩眯起,唇角微不可察的凝出一抹冷意。
聽不到男人回答,白辛又說:“你們兩個是雙胞胎,他的靈府肯定更適合你。”
總不能一直呆在她這吧?
目光掃過女人的臉,祁司衍嗤笑一聲,索性背過身不再理她。
有一瞬間,白辛還以為他被祁司溟附身了。
這忍氣吞聲的動作,實在太適合那張臉了……
“算了,反正我很快就會出去了。”她嘟著嘴低聲安慰自己。
話音剛落,那頭又傳來一聲輕嗤。
“你又笑什麼?”白辛看向男人寬厚的背
祁司衍不理她,她便喊他的名字,還不理,就大著膽子推了他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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