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遲遲畫好遺像後,沈鏡親手將遲遲放入了他精心挑選的棺槨之中。
從頭到尾,沈鏡都沒有說一句話,隻是格外小心。
仿佛,是在放一件珍寶一般。
他並未在遲遲的棺槨中放入價值連城的陪葬品,隻放了一縷他的頭發。
或者,是她的傻少爺的頭發。
那一縷頭發就放在遲遲的手中,讓她緊緊的握住。
棺槨的蓋子緩緩合上,將遲遲的遺體封存其中,也將沈鏡身上最大的秘密徹底封存。
沈鏡輕輕的拍拍棺槨,扭頭跟旁邊的蘇有容說:“我先睡一覺,明日一早就出發趕往洛川府,將遲遲好生安葬。”
“好!”
蘇有容沒有多餘的話,隻是輕聲答應。
沈鏡的眼睛周圍布滿黑眼圈,他確實該好好的睡一覺了。
睡吧!
一覺醒來就好了!
沈鏡上前,又輕輕的拍拍蘇有容,這才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沈鏡困了。
困得眼睛發澀,腦袋脹痛。
可是,躺在床上,他卻久久無法入眠。
他大概是走火入魔了。
現在他隻要一閉上眼睛,腦子裏就是跟遲遲的過往。
那些不該屬於他的記憶,卻在瘋狂的侵入他的腦海之中。
“吱呀……”
就在此時,沈鏡耳邊響起推門的聲音。
沈鏡睜開眼睛看過去,卻見蘇有容款款走進房間。
蘇有容看了沈鏡一眼,走到床邊坐下,“睡不著嗎?”
“嗯。”
沈鏡點頭,又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又勉強擠出一絲笑容,“你別擔心我,我沒事的!我這病應該還沒好利索,你也別老挨著我,別把你也傳染了。”
“要傳染早就傳染了。”
蘇有容捉住沈鏡的手,“你睡吧,我就在這裏陪著你!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感受著蘇有容掌心傳來的溫度,沈鏡心中不禁一暖,又有些愧疚。
這兩天,他一直在忙著遲遲的事。
反倒是忽略了蘇有容。
他在擔心遲遲在為遲遲的意外病亡而難過,而蘇有容卻是時時刻刻都在為他們兩個操心。
她所承受的東西,並不比自己少。
甚至是,更多!
遲遲已經不在了。
自己更應該珍惜眼前人。
“你也累了吧?”
沈鏡柔聲詢問蘇有容。
“我不累。”
蘇有容努力的掩去疲憊。
“不累才怪。”
沈鏡緊緊的握住蘇有容的手,“你也休息一下吧!”
“你先睡吧!”
蘇有容抿嘴一笑,“等你睡了,我還有點事。”
“好吧!”
沈鏡也不多說,再次閉上眼睛。
有著蘇有容的陪伴,他腦海中總算是沒有了那麽多亂七八糟的記憶。
不多時,沈鏡就沉沉的睡過去。
蘇有容心疼的看他一眼,鬆開他的手,緩緩退出房間。
……
第二天一早,在盧南耽擱了幾天的沈鏡他們帶著遲遲的靈柩離開了盧南。
太醫令擔心沈鏡的身體,執意讓胡太醫先留在他身邊,而他自己則返回京都複命。
好好的睡了一覺之後,沈鏡的情緒也好轉了一些。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他肯定是非常難過的,但他的精神確實好了很多。
因為沈鏡的身體還未痊愈,再加上帶著遲遲的靈柩也快不起來,所以蘇有容找來一輛馬車,讓沈鏡坐在馬車裏麵,她也坐在馬車裏陪著沈鏡。
她也沒勸說沈鏡,也沒說什麽寬慰的話,隻是握著沈鏡的手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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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橫呢?怎麽沒見著他?”
隊伍出發不久,葉漓就察覺到不對勁,立即騎馬來到馬車旁邊詢問蘇有容。
“杜橫?”
蘇有容立即撩開馬車的簾子,想看看杜橫是不是不見了。
“別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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