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整個郡守府都亂了套。
“崔大人,你就放我們走吧!”
“是啊,這可是掉腦袋的事啊!”
“混蛋!你們這群混蛋!誰敢擅離職守,休怪本官不客氣!”
“大不了不當這官差了!每個月就一兩三錢銀子,你還想讓兄弟們拿命去拚不成?”
“就是,你們自己惹到了不該惹的人,別拉上我們墊背!”
郡守府的士卒圍在崔桯麵前,紛紛要求離開。
哪怕崔桯拿出郡守的身份來,這些士卒也不買賬。
他們著實被嚇到了,現在隻求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別人都已經明確的給過他們警告了!
他們要是再不識趣,下一次恐怕就是腦袋搬家了!
一個月那麽點銀子,玩什麽命啊!
看著這些去意已決的士卒,崔桯不禁急得團團轉。
要是連郡守府這些士卒都離開了,暗處的那幫人想要他們的性命,比踩死一隻螞蟻還容易!
思索片刻,崔桯咬牙放出殺招:“留下來的,每人賞銀五十兩!以後除了朝廷的餉銀以外,本官每個月再單獨給一兩賞銀!誰要走的,本官絕不阻攔!”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隨著崔桯放出殺招,剛剛還嚷嚷著要離開的這些士卒頓時猶豫起來。
五十兩銀子加上每月額外的一兩賞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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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朝廷的邊軍每月不過才二兩銀子的餉銀!
算上每月一兩的賞銀,他們的餉銀可是比邊軍還高了啊!
這對他們的誘惑力不可謂不大。
就在眾人心動不已的時候,院內突然傳來一陣嚎啕大哭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崔桯臉色頓時一變。
還沒等崔桯前去查看,郡守府的婢女就跌跌撞撞的跑過來,滿臉慌亂的哭泣:“大人,少爺……少爺他……被人殺了……”
崔桯臉色劇變,一腳將麵前的婢女踹開,發了瘋似的往院裏跑去。
一群士卒默默的相視一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
郡守的兒子都被殺了?
這幫人真的是瘋子啊!
“這銀子,我不賺了,你們誰想拿誰就去拿吧!”
一個頭腦清醒的士卒跟眾人說了一句,轉身便走,沒有絲毫猶豫。
“銀子是個好東西,可有命拿也要有命花才是!”
另一個士卒默默的歎息一聲,也跟著離開。
隨著兩人的離開,其餘人猶豫片刻,紛紛選擇離開。
別人不是殺不掉他們,隻是不想殺他們!
那幫人擺明就是衝著崔家人來的!
這個時候他們還想保護崔家人,恐怕都活不到拿銀子的時候!
很快,郡守府的士卒幾乎全部離開。
連崔家花錢雇的一些護院也不告而別。
得知這個消息,沉浸在失去兒子的巨大悲傷之中的崔桯不禁滿臉淚水的咆哮:“馬上給陳巋傳令,讓陳巋立即帶人回來!”
親信不敢怠慢,連忙離開。
下午的時候,親信就找到了還在慢吞吞的率部往老龜山趕去的陳巋。
得知郡守府的事,陳巋心中大駭,立即說:“好,你先回去!我馬上率部撤回!”
親信:“陳大人,你可得趕快!崔大人現在都已經……”
“嗯,我知道!”
陳巋連連點頭。
得到陳巋的保證後,親信才慌亂的離開。
目送崔桯的親信離去,陳巋立即下令:“傳令下去,加速行軍,立即趕往老龜山!”
“啊?”
副手疑惑的看著陳巋,“咱們不回去了啊?”
“回去送死啊?”
陳巋沒好氣的看副手一眼,“我們也想回去,可我們遭到老龜山的土匪襲擊,實在回不去!”
副手微微一愣,旋即猛然點頭,又向陳巋豎起大拇指。
……
京都。
一場風暴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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