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色再次亮起,崔桯傻傻的癱坐在椅子上,猶如行屍走肉一般,臉上看不到一絲血色。
他做夢都沒想到,自己堂堂一個郡守,竟然會被人一群來路不明的人逼到這個份上。
現在,他除了絕望還是絕望!
他知道,對方可以輕而易舉的殺掉崔家的所有人。
但對方卻沒有這麽做。
不是對方不想殺光他們,隻是對方不想一下子把他們全部殺光。
對方要讓他們惶惶不可終日,要讓他們整日活在夢魘之中,要把他們折磨得崩潰,才會慢慢的殺光他們!
對方一定是對他們恨之入骨,才會選擇如此殘忍的報複方式。
他也同樣懷疑過沈鏡。
但他也跟他老子崔東山一樣,想不明白沈鏡為何要如此折磨他們。
“到底是誰惹了他們啊!到底是誰啊!我不想死,不想死啊……”
在崔桯身邊不遠處,一個頭發亂糟糟的崔家子弟跌坐在地上,精神失常的重複著那句話。
還有崔家子弟就那麽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目光呆滯的看著屋頂傻笑,顯然已經被嚇瘋了。
沒人去扶起這些人,也沒人有這個心思去管他們。
現在,所有人都活在極度恐懼之中。
崔二爺默默的看著眼前這些人。
有那麽一瞬間,他都想一死了之。
反正到頭來都是死,現在死了,好歹不用再這麽受煎熬了。
然而,他終究還是沒有自我了結的勇氣,隻是木訥的扭過頭看向崔東山,“這個結果,你……滿意了嗎?”
沈鏡!
肯定是沈鏡!
直到現在,他依然認為這是沈鏡的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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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家確實得罪了不少人。
但隻有沈鏡能做到這一切!
崔東山雙目渾濁,額頭上還纏著一圈白布,跟那灰暗的臉頰形成鮮明對比。
他沒有回答崔二爺的問題,隻是目光呆滯的盯著外麵,仿佛已經連思考都已經停止了。
過了好久,崔東山突然掙紮著站起,杵著拐杖搖搖晃晃的往外走。
“來吧!老夫不怕你!老夫不怕!”
崔東山停在門口,滿臉扭曲的大吼一聲,又杵著拐杖往外走。
“嗖!”
一支弩箭破空襲來,直取崔東山的大腿。
“啊!”
弩箭精準的射入崔東山的大腿之中。
劇烈的疼痛終於讓崔東山稍稍清醒過來,倒在地上不斷慘叫。
屋裏的崔家人聽到了崔東山的慘叫聲,但卻沒有一個人走出去查看。
他們已經自身難保了,誰還管得了崔東山的死活。
崔東山失去行動能力,老淚縱橫的看向弩箭射來的方向的閣樓,滿臉痛苦的哀嚎:“饒了我們吧!你要什麽我們都給你!求求你,饒了我們吧……”
然而,無論他如何哀求,閣樓中也沒有回音。
久久的哀求沒有得到回應,崔東山掙紮著坐起來,聲嘶力竭的大吼。
“沈鏡!”
“老夫知道是你!”
“沈鏡!你給老夫出來!”
他開始相信崔二爺的話了。
他們得罪的那些人裏麵,隻有沈鏡能做到這一切。
隻是,直到現在他都想不明白,沈鏡為何不直接覆滅崔家,反而要以如此殘忍的方式報複他們。
崔東山就像是瘋了一般,不斷聲嘶力竭的大吼著。
當杜橫將崔家人的情況匯報給沈鏡,沈鏡不禁輕輕點頭,“看來,他們還不算太蠢!”
“咱們是不是該去見見他們了?”
蘇有容扭頭看向沈鏡,又抓起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
沈鏡這些天表現出的冷漠殘忍,連她都有些害怕。
也是知道遲遲在沈鏡心中的分量,不然她早就勸說沈鏡了。
如今,崔家人已經猜到了他們的身份。
崔家人身邊也沒有了能用之人,他們也失去了練兵的意義。
或許,是該結束這場遊戲的時候了!
沈鏡稍稍沉吟,輕輕點頭:“那就去見見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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