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所未有的饑餓,那感覺就像回到了自己的童年時代。他不禁感歎,人生就如同過眼雲煙,轉瞬即逝,充滿了無數的變數和無常。。
外麵傳來三聲長長的哨子聲音,那是工業園管理者定的規矩,自從災變之後,見遲遲沒有支援,管委會的郝主任把所有的食物都統一管理,從每日的三餐到每日的兩餐到現在的一塊發黴的麵包或者泡過水的掛麵或者乾脆就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反正,大家的標準就是那東西能吃。不過,今天,王尚剛的運氣真的不錯,他分到了一個拳頭大小的乾乾的動物內臟,聞了聞,一陣強烈的海腥味,這是上次來過的大船送給工業園的海魚。當時郝主任激動地眼淚差點出來呢。
據說,大船上一個叫做侯總的人說,少則三天慢則七天還會回來的,可是這都十天了,也許是前兩天的大雨,路不好走吧?嗯,多大的船也要躲雨不是。郝主任裹了裹自己發灰的白襯衫,這是自己最喜歡的一件襯衫了,也是領導的象征,可是遠處怎麼還沒有船的影子呢,歎了口氣,郝主任問秘書,小張,咱們還有多少糧食?原來的小胖丫頭現在瘦弱的像一陣風就能吹走,不過小姑娘還是用手整理了一下自己乾黃的頭發,小心翼翼的說,主任,糧食不多了,還是您上次交代過特意留下的兩包紅燒牛肉麵,食物,嗯,嗯,食物的話,上次大船侯總贈送的魚吃完了,園區裡的樹已經吃完了,隻剩下剛長出來的苔蘚了。郝主任歎了一口氣,他還記得上次那隻巨大的船,拉著滿滿一船的人,還有整艙的物資,真羨慕啊,不過聽說,船上的都是領導。那個風度翩翩的侯總再三向自己保證會回來的,快則三天,慢則七天。
對了,自己剛才想過幾次侯總了?郝主任整理了一下思緒,坐直身體,對小張嚴肅的說,好的,我知道了,大家還是要發揮主觀能動性,多觀察,看看還有什麼可以吃的東西,我不信咱們這麼大的工業園能找不到一點吃的。小張苦著臉說,主任,你半個月前就這麼說了,要不是上次侯總給的魚,咱們的樹皮早就光了。郝主任臉皮微微發紅,其實他感覺是很燙的,不過他也沒辦法,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剛要裝作生氣的樣子訓斥小張幾句,遠處突然傳來嗚~嗚~嗚的三聲汽笛聲。郝主任騰的站了起來,就是這個聲音,他記得清清楚楚,上次侯總走的時候大船就是這個聲音。
郝主任搖搖頭,晃去眼前的黑色,頭有些暈,喊小張,快,扶我出去,看看是不是侯總回來了。小張顧不得別的,拉住郝主任的衣袖,拖死狗一樣的把郝主任拽出屋子,找了一個拉貨的小車把郝主任扔到上麵,推著就向水邊跑去。
來到水邊的時候,很多人已經在這站著了,郝主任掙紮著站起來,走到最前麵,果然,兩艘大船,緩緩的靠了上來,郝主任認出來前麵的就是侯總的船,據說是什麼專業捕魚的,後麵的他更認識了,貨輪,裡麵一定裝滿了好吃的。郝主任轉頭對小張說,快,把咱們統計的結果拿好,一會給侯總。小張激動的點頭,說,拿了,我一直帶著呢,說著,小姑娘眼淚不自覺的從嘴裡流了下來,她還記得一個黑乎乎的,眼睛亮亮的小夥子給她的那塊雜麵餅,那是她吃過最好吃的餅了,可是,小夥子卻沒有告訴她叫什麼名字,如果這次小夥子再來,她一定能認出那塊餅,至於小夥子,嗬嗬,真的沒有餅印象深刻。
一條小船從大船旁邊劃了過來,四個全副武裝的人簇擁著一個世界上最帥,最有風度的侯總款款的走了過來。侯總還是那麼帥,嘴角掛著微笑和一粒大米。郝主任用身體為數不多的力氣迎上去,握住侯總的手,侯總輕輕的拍了拍郝主任的手,笑著說,不好意思啊,郝主任,我們遲到了幾天。郝主任看著侯總溫和的麵孔上那一粒大米,笑著說,沒事,沒事,來了就好。
侯總溫和的問,郝主任,上次我們要的資料不知道您統計好沒有?秘書小張適時遞過去資料,侯總笑著接了過去,抬頭看看天,說,天色不早了,咱們一會再說具體的內容吧,我看大家都餓了,這次我帶了不少的食物,我先拿出來一噸的魚就當我們遲到的懲罰吧。郝主任笑著說,豈敢,豈敢啊,現在這交通不便可以理解的,不能再讓侯總破費了。侯總大手一揮,笑著說,客氣了,郝主任你要是不接受可就是不給我麵子啦。郝主任遲疑了一下說,那,我就代表工業園感謝侯總的饋贈了。
當小船上的魚卸下去的時候,工業園再一次沸騰了,餓著肚子的人紛紛過來領走自己的食物,來不及加熱做熟,狼吞虎咽的吃掉凍魚,雙眼犯紅的看著大船笑,看的村民們偷偷的握緊了自己武器。這群人是不是餓瘋了,那是生魚啊,就那麼吃了。
郝主任在侯總的熱情邀請下,帶著秘書一同登上了捕魚船。一上船,侯總便滿臉笑容地迎了上來,手裡還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和兩張金黃色的大餅。
“郝主任,實在不好意思啊,船上條件有限,隻能委屈您和您的秘書吃這些了。”侯總略帶歉意地說道。
站在一旁的小張,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兩張大餅,心裡不禁感歎:“這餅看起來可真香啊!”她突然想起上次那個小夥子給她的那半塊餅,雖然也很好吃,但跟這整張的比起來,還是差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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