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每喘一口氣，嘴裡就湧出一口血沫子。
看見顧思薇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以為那個賤人終於死了。
他這才死死咬著牙，借著兩個兄弟的力氣，踉踉蹌蹌地朝著醫院後門的暗巷逃去，在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血跡。
顧思薇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一動不動，看見王磊他們終於走了。
她雙手捂著肚子上不斷湧血的傷口，慢慢的抬起頭來。
她疼得整個人都在抽搐，臉色慘白得像個死人。
聽著醫院裡傳來的公安搜捕聲，她心裡充滿了無儘的恐懼。
絕對不能被抓。
一旦進去，她就隻有死路一條，顧老大他們肯定已經把她供出來了。
“扶……扶我起來……帶我一起跑，我給你們一人1萬。”
顧思薇虛弱地衝著旁邊兩個還沒跑遠的死忠手下喊，聲音細若遊絲。
這兩個人平時拿了她不少好處，此刻看著她這副慘狀，又聽她說，一人給1萬。
兩人對視一眼，立刻把她從地上架起來，連輪椅都不要了，半拖半抱地順著牆根，往另一條沒有路燈的小巷子裡鑽。
顧思薇每走一步，肚子上的傷口就像裂開一樣疼，感覺腸子都要掉出來了。
她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咬出血來，硬生生把慘叫咽回肚子裡，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另一邊，城西偏僻的筒子樓裡。
這裡有一家見不得光的黑診所，專門給那些不敢去正規醫院的道上人治傷。
猴子一腳踹開診所的破木門，和另一個兄弟把奄奄一息的王磊抬了進去。
診所的黑市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正端著搪瓷缸子喝水。
看到王磊胸口那把匕首，老頭手一抖，缸子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當啷響，水灑了一地。
“哎喲喂，你們這是要我的老命啊。”
老頭嚇得連連後退，臉色比王磊好不到哪去。
“這刀紮在心臟旁邊，差半寸就沒命了。
這手術風險太大，我這破地方設備不夠，萬一拔刀的時候大出血，人直接就交代在這了。
你們趕緊送大醫院去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猴子急得一把揪住老頭的衣領，惡狠狠地吼著，眼睛瞪得像銅鈴。
“現在外麵全是公安，送大醫院不是送死嗎？你趕緊治，要多少錢都行。”
老頭苦著臉，拚命擺手，連連求饒。
“這不是錢的事，是我真治不了。
沒有血漿，沒有呼吸機，這刀一拔，他絕對活不過三分鐘。”
王磊躺在簡陋的手術床上，臉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他聽著老頭的話，絕望的情緒像潮水一樣湧上心頭。
他不想死。
他好不容易才來到首都，還沒過上幾天好日子，怎麼能就這麼死了。
王磊強撐著最後一口氣，一把抓住猴子的手腕，指甲深深掐進猴子的肉裡。
“猴子……去找……去找崔小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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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愣住了，滿臉的不可思議，以為他疼糊塗了。
“磊哥，你瘋了？那是顧國韜的老婆，這個時候去找她乾什麼？”
王磊劇烈地咳嗽了兩聲，血沫子順著嘴角往下流，染紅了白色的床單。
“你……你不懂……你去找她……就說我快死了……
不管怎麼樣……我們以前好歹救過她女兒萱萱一次……顧國韜那個人重情義……他欠我們一個人情……
你求她……求她派個好醫生來……隻要能救我……我什麼都答應他們……”
王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視線開始變得模糊，聲音越來越小。
這是他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
他隻能賭一把，賭顧國韜和崔小燕會看在他以前救過萱萱的份上，拉他一把。
猴子看著王磊那副隨時都會斷氣的樣子，咬了咬牙，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磊哥你撐住，我這就去打電話。”
猴子轉身衝出黑診所，借著夜色，發瘋一樣往外麵的公用電話亭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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