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我狠心嗎？
陸子艦來見時煙。
倆人麵對麵坐在一起，似乎有話要說，又似乎無話可說。
“你覺得我狠心嗎？”陸子艦問道：“我為了吞噬掉柳家，所以我要娶她。我為了不讓她連累到陸家，所以我逼她離開。”
時煙手指輕撫麵前的杯盞，垂眸說道：“如果是五年前的我，我會覺得你狠心。但是，現在我倒是有點理解你的做法了。你身為陸家繼承人，下一任的家主，你不可能是一個感情用事的人。如果沒有足夠的殺伐果斷，你不可能繼承這個家族。”
“每個站在高位的人，都不會有婦人之仁，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因為隻有這樣，才能確保自己屹立不倒，確保自己不會被攻擊到！”
“從古至今，哪個皇帝的手上不是鮮血累累？既殺外麵的人，也殺自己人。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的血案？”
“如今我也站在了跟你差不多的位置上，你能看到的，我也能看到。你所顧慮的，我也會想到。在商言商。你對陸家來說，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優秀繼承人。這沒的說的。”
“可你心底還是在罵我無情無義，是不是？”陸子艦並沒有因為時煙的話，而覺得時煙是在稱讚自己。
時煙反問：“我罵你不罵你，重要嗎？”
陸子艦被問住了。
是啊，重要嗎？
似乎也不是那麼重要的事情了。
“如果我站在你的位置上，我未必會做的比你好多少。”時煙實事求是的回答：“但是站在前任的位置上，多少有點寒心，是真的。”
“柳如雲其實很單純的，她膽子很小。”時煙說道：“雖然我跟她一直處的不太好，關係也很僵，但是站在女人的角度上，她真的很可憐。從小到大，都是被人蒙在鼓裡。小時候是爸媽騙她，長大了是未婚夫騙她。”
“對了，她的情況真的那麼糟糕嗎？真的沒有轉機了？”時煙問道。
陸子艦苦笑一聲：“情況可能比我們猜測的還要更糟糕。我已經找過專家看過她的病例了，按照他的經驗，惡性的概率差不多是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時煙倒吸一口冷氣。
醫生說話都是有餘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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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百分之八十，那基本上就是百分百了。
如果是惡性的話，那柳如雲的情況確實是很不容樂觀了。
“柳如雲應該也已經找專家看過了自己的病例，甚至在國外也做過檢查，不然的話，她不會這麼消沉。”時煙說道：“陸子艦，事情的發展已經如你所願，你還有什麼不滿的嗎？”
“沒有不滿，隻是心底難安。”陸子艦對時煙是能說實話的，他說道：“我滿腹算計，卻漏算了自己。我這一輩子，到底是在圖謀什麼？有時候，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就在想這個問題。我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一切的發展都是我要的結局。可是我卻弄丟了所有人。也包括你！”
時煙手指一頓，沒有說話。
“我現在除了找楚青說說話，就是來找你說話了！楚青是我的發小，他能聽懂我的意思，為我做一些，我不想做但是必須做的事情。我感激他。但是，有一些心事，我隻能跟你說。”陸子艦苦笑：“因為我知道，你守口如瓶，且……不會背叛我。”
時煙苦笑著搖頭：“那我這個前任，還算是合格的？”
“別這麼說自己。”陸子艦說道：“你知道的，我從來都不認為，你隻是我的前任。你更是我的人生知己，我的精神世界。”
時煙隻是笑笑，沒有說話。
好在陸子艦來找時煙，似乎真的隻是來吐槽，是來發泄情緒的。
他沒有半分不軌的舉止，更沒有輕佻的話語。
實打實的尊重與愛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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