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顯僵硬。他轉過頭,看向守夜的老孫和陳默(他以為陳默睡著了)。
在昏黃搖曳的燈光下,小李的臉上,慢慢地、慢慢地浮現出一個表情。
那不是一個痛苦的表情,也不是恐懼的表情。
那是一個微笑。
一個極其怪異、僵硬、完全不貼合臉部肌肉的微笑。嘴角被機械地向上拉扯,露出牙齒,但眼神卻依舊是空洞和迷茫的,甚至帶著一絲殘留的痛苦。
這個笑容裡沒有任何愉悅的情緒,隻有一種令人脊背發涼的詭異和非人感,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皮囊下,學習如何模仿人類的情緒,卻得到了一個無比驚悚的結果。
老孫倒吸一口涼氣,幾乎要舉起消防斧!
陳默的心臟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這個詭異的微笑隻持續了短短兩三秒,就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了。
小李的臉上又恢複了那種痛苦和迷茫交織的神情,他困惑地眨了眨眼,仿佛不知道自己剛才做了什麼。他疲憊地重新低下頭,縮回角落,恢複了之前的姿勢。
但那短暫出現的、非人的微笑,卻像一枚冰冷的釘子,狠狠鑿進了陳默和老孫的心裡。
團隊內部最後一絲僥幸心理被徹底粉碎。
變異,不僅僅發生在身體上,更發生在精神層麵。
他們中間,埋藏著一顆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
而他們,對此無能為力。
後半夜剩下的時間,在極度緊張和壓抑中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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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小李發出任何一點細微的聲響,都會讓守夜的人和假裝睡覺的陳默心臟驟停。
終於,窗外天空的墨黑色褪去了一點點,透出一種令人壓抑的、病態的灰藍色。雨勢似乎小了一些,但風依舊嗚咽。
天快亮了。
然而,黎明帶來的並非希望,而是更深的焦慮。
天亮之後,他們該怎麼辦?繼續困守在這即將彈儘糧絕的孤島?還是冒險衝向下方的地獄?
而那部手機接收到的、關於體育場撤離點的信息,是唯一的、飄渺的指引。
它像黑暗中唯一的光點,卻可能是指引飛蛾撲火的燭火。
陳默坐起身,感到渾身冰冷僵硬。他看向其他人,每一張臉上都寫滿了疲憊、恐懼和一種被漫長黑夜折磨後的麻木。
而就在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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