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周身繚繞的黑氣讓空氣都微微扭曲,純黑的眼眸和額心冰冷的豎瞳掃過這片狼藉的陣地,最後定格在那些幸存士兵藏身的方向。
“啊——!!去死吧!!”
一個精神崩潰的士兵猛地從掩體後跳出來,手中的自動步槍噴吐出火舌,子彈如同潑水般射向陳默。
陳默甚至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身側,幾條比其他分身更加粗壯、表麵布滿黑色鱗片狀角質和暗紅血管紋路的觸手無聲探出。
在他身前瞬間交織、變形,形成一麵直徑超過兩米、微微內凹的、布滿蜂窩狀結構的漆黑肉盾。
“叮叮當當……”
子彈打在上麵,發出密集的金屬碰撞聲,濺起一溜溜火花。
卻連最表層的角質都無法穿透,全部被彈開或鑲嵌在表麵,隨後被蠕動的肉盾“吐”出、吸收。
槍聲停止了,那個士兵打空了彈匣,看著毫發無傷、甚至似乎連位置都沒移動過的陳默,臉上的瘋狂被無邊的恐懼取代,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陳默沒有理會他,甚至沒有多看那些幸存者一眼。
他緩緩閉上了那雙純黑的眼睛,連額心的豎瞳也微微合攏。
一股無形的、難以言喻的壓抑感,以他為中心,悄然擴散開來。
仿佛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又像是火山爆發前地殼的震顫。
幸存士兵們心臟狂跳,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大難臨頭的恐懼攥緊了他們的靈魂,讓他們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然後,陳默猛地睜開了眼睛!
純黑的眼眸深處,仿佛有粘稠的、旋轉的黑暗漩渦驟然加速!
額心的豎瞳也猛然張開到極限,黑色的瞳孔擴散,幾乎占據了整個眼眶!
“嗡——!!!!!”
沒有聲音,或者說,是一種超越了常人聽覺範圍、直接作用於靈魂深處的恐怖尖嘯!
一股磅礴、凝練、充滿極致惡意和毀滅欲望的精神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
以陳默為中心,猛地向四麵八方擴散開去!
這波動無形無質,卻比最強烈的衝擊波更加致命。
它掃過之處,空氣泛起肉眼可見的、水波般的漣漪。
地麵細小的砂石輕微震顫、跳動。
第一個被波動掃中的,是那個癱倒在地、剛剛打空彈匣的士兵。
他臉上的恐懼瞬間定格,眼睛猛地凸出,隨即,鮮血如同小蛇般從他的眼眶、鼻孔、耳朵、嘴角汩汩流出。
他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緊接著,是掩體後的士兵,是吉普車下的士兵,是更遠處正在與分身纏鬥、或驚恐逃竄的士兵……
如同被無形的鐮刀割過的麥子,精神波動所過之處,一個接一個的士兵身體僵直。
然後七竅流血,無聲無息地撲倒在地。
他們的表情凝固在生命最後一刻的極致恐懼、痛苦或茫然上,眼睛圓睜,失去了所有神采。
這股可怕的、針對靈魂的精神衝擊,範圍在急速擴大!
一公裡!
三公裡!
五公裡!
十公裡!
足足蔓延出方圓十公裡,這股毀滅性的精神波動才緩緩平息、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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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陳默為中心,半徑十公裡的圓形區域內,除了那一千個同樣漆黑、但似乎不受影響的分身。
以及少數距離極遠、恰好處於掩體死角或幸運兒。
所有隸屬於三個集團軍的士兵、軍官、技術人員……
無論他們是在戰鬥、在逃竄、在指揮、在躲藏……
全部在同一時間,遭受了致命的靈魂衝擊,七竅流血,暴斃當場!
十公裡,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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