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娘娘輕輕歎息一聲,
“三年前,楚國第一次出兵攻打邊境,當時大將軍尚未殞命,陛下便禦駕親征,想著聯合大將軍給楚國一個教訓。”
“可是,誰能想到......”
“僅僅一次交鋒,大將軍殞命,陛下身受重傷,薑國不得不撤軍,是以失去了薑國邊疆第一城。”
“自那次受傷後,陛下身體便每況愈下。”
“榛兒不願薑國就此隕落,便手持長槍,再次帶領五十萬大軍前往邊境,這一去便是三年。”
“本宮也曾派人前往邊境打探消息,終是沒有榛兒的消息。”
“反而是楚國的軍隊越逼越近,薑國的城池逐漸失守。”
“偏偏這京城之內要有人坐鎮,是以,本宮隻能挑起重擔.....”
“哎....”
娘娘歎息著搖頭,朝著床榻上的陛下看去,嘴角勾起,輕輕笑了笑,
“本宮都想好了,待皇城被攻破之日,便殺了陛下,再跳下城牆。”
“想來皇室的列祖列宗不會與本宮計較這弑君之罪的。”
娘娘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擦了擦眼角飆下來的淚水,神采奕奕,看上去甚是欣慰。
臨淵上神喉間滾動,一股酸澀襲來,朝著那床榻靠近些許,抬手覆在陛下的脈搏處,
脈細薄弱,若有似無,跳動無力,且周身被血氣侵蝕.......怕是無力回天......
娘娘看著臨淵上神嚴肅的神色自是明白了其中緣由,輕聲道,
”這位公子,莫要自責。“
“時也命也,這或許便是薑國的命數。”
“娘娘,一切都會過去的。”
臨淵上神朝著婦人頷首,輕聲道,
“終有一日撥開雲霧見日明。”
“是啊,終會過去的,終會撥開雲霧見日明......”
傍晚時分,臨淵上神離開了皇宮。
臨走之際,臨淵上神抬手打出一道結界,將整個京城籠罩,旋即便朝著楚國方向而去。
林淵跟在身後,不時回眸朝著身後的京城看去,腦海中則是不時閃現床榻上陛下的身影,
一國之君必定是有【真龍之氣】護體,偏偏周身被濃鬱的血氣包裹,莫非,楚國與【魔神幽冥】有勾結?!
林淵隻知【魔神幽冥】存在很久了,沒想到竟是這樣久。
薑國,邊疆赤水城,
“轟——”
隨著一聲巨響,一團濃鬱的黑色霧氣從天而降,隨之而來的則是密密麻麻的巨石,重重砸在赤水城的土牆之上。
“嘩啦啦——”
巨石之下,土城牆隨之掉落密密麻麻的牆皮,本就低矮的土城牆在彼時搖搖欲墜,不堪一擊。
“公主!”
一名副帥行至榛兒公主身側,一邊揮動手中長劍阻擋襲擊的巨石,一邊扯著嗓子道,
“敵軍火力太猛,再這樣下去,這土城牆便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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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撤軍吧!”
“犧牲一座城池,至少能保住咱們的大軍啊!”
“不然,兄弟們白白戰死啊!”
副帥的聲音很大,語氣裡帶著哭腔。
城樓之上,無數的士兵被敵軍襲擊,重重摔在地上,旋即又有諸多士兵替補,但無一例外,儘數被這巨大的炮火打下城牆。
榛兒揮動手中長槍,一襲銀色盔甲彼時已經破爛不堪,往日白皙的五官,因著在邊疆的風吹日曬,彼時也已經是布滿溝壑。
乾裂的皮膚,狼狽的妝容,瘦弱的身體,無一不在說著榛兒公主在邊疆這三年的艱苦。
“副帥!”
榛兒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在一片戰火中那聲音格外低沉,隨風消散,似乎並沒有注意,
“我們還是有多少兵!”
“不足三萬!”
副帥的聲音顫抖,當年離開京城時,榛兒公主帶領這五十萬大軍,加上邊境的駐紮軍隊,約莫有八十萬大軍。
不過短短三年,便被敵軍打得不足三萬。
“不足三萬.......”
榛兒公主輕聲呢喃著,握著長槍的手微微用力,使勁攥了攥,隨即厲聲道,
“副帥張山聽令。”
“末將在!”
“餘一千士兵隨本帥繼續守城,其他士兵則跟隨副帥張山撤離。”
“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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