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要的解毒丸不會隻這一次,秦師傅還得帶人不停地製藥。
方明那裡也有製藥作坊,暫時還不用他,但讓雷平跑一趟,具體信裡是說不清楚的,許多藥材趁現在價錢不算多高,有些還是要再收一些的。
儘管他已經收了不少。
半下午,孫思成返城,平安沒有跟過去,酒精作坊說不定就有事找,他也想有時間靜靜的看會醫書,胡道長留下的醫書真的不錯。
他著重看了毒醫這部分。
傍晚,孫宏宇跟萬長生回來,兩人都悶悶不樂,梅娘一問,才知道白天醫館送來了兩個傷胳膊傷腿的年輕人。
原來是為了各自田地裡的水而打架的,不過是為了種些蘿卜蔬菜,這樣一打,傷的差不多重,各家醫各家的,沒有三個月都不能做事。
平安看三個大人都歎氣,晚餐還有一會,乾脆抱著小曦兒在院裡溜噠,快四個月的孩子很喜歡在外麵玩,已經會跟人“咦呀哦呀”地交流。
萬長生也是一臉的無奈:“叔,之前咱們大周要不是西南,要不是北境,但還沒有兩處同時打起來的,我是真的有些擔心了。”
孫宏宇看看他:“擔心有什麼用?什麼都別想,好好學醫,好好養孩子,真的兩處都打起來,說不定還得去戰場。”
其實他已經收到大將軍的密信,想請他開春過去幫著帶一批軍醫,起碼兩年的時間。
他還沒有回信,長生才學一年醫,他哪裡走的開,再說也實在不舍得現在的家,他都四十七歲了,難道走了幾年後回來讓人給養老?
那他還真沒有這樣的厚臉皮。
晚上他就給將軍回信,就老老實實跟他如此講。
梅娘是嚇了一大跳:“叔,相公不是不用再上戰場嗎?”
孫宏宇歎氣:“正常情況下是不用,他畢竟已經服了七年兵役,但萬一兩處都打起來了,這種情況下就說不好。”
萬長生看看心慌的娘子,忙安慰道;"小打小鬨不要緊,哪裡有那麼多的大仗打?真的有,一般也能用銀子買的,咱平安給了不少銀子在那呢。”
梅娘這才有了笑意。
孫宏宇看的心裡直歎氣,這小子是個疼媳婦的,但梅娘已經是兩個孩子的母親了,保護的過甚也不是好事。
眼下西南、北境都是一觸即發,不是小事。
真的朝廷需要人,錢是沒有用的,大危險倒是沒有,大不了他還帶著長生去軍營,累是累了點,命起碼能留下。
平安就在附近溜,耳朵卻關注著大人的說話。
真的有兵役,那也沒辦法,實在不行,他替爹去當軍醫,師傅本就有這心思。
隻是大舅、小舅家好幾個男丁,到時候怕得有一人避免不了去戰場。
大周好像年滿十五就是成丁,不過外祖父今年好像剛滿五十,五十歲以上就可以不去當兵了,大表哥卻是十五歲剛過。
不想了。
三日後,孫思成在醫堂後院接待了趙侍郎。
“趙大人,我派人去了附近好幾個州府,堪堪幫您準備了兩千瓶解毒藥,每瓶五丸,計一萬丸,基本挖空了我百草堂所有的解毒藥。”
“好,大公子,多謝你,算是解決了西南軍的燃眉之急,多少銀,我讓人拿給你。”
“多謝,一會讓人直接跟葛掌櫃結吧,我會給您最低的成本價。”
這種藥他不可能白送,暫時沒這個必要,他跟西南大將軍一直沒什麼接觸,這個人情到底算軍部的,還是西南大將軍的?或者到最後根本就是筆糊塗賬。
他孫思成可以送,再多些都可以,但不願意肉埋在碗底吃,最後連個水響都沒有。
一萬丸解毒丸,就這種規格的,起碼五百文一丸,合起來就是五千兩。
不多但也不少了,搓這些丸藥,也要好幾個人搓上好些天。
孫思成又裝無意間問了問西南的情況,趙侍郎打著哈哈,但也透了一些無關緊要的,包括北境的小打小鬨比往年厲害的多。
末了,趙侍郎還恭喜他把身上的擔子轉給了鄭家,說鄭家今年該頭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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