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皇威廉一世接到沙皇求援電報後,立刻召集軍中要員,召開緊急禦前會議,商議出兵事宜。
他深知,此次援救不僅是出於盟誼,更是為了自保。
若白熊尚能支撐,則兩國合力抵禦漢軍東進;若其不堪一擊,則德國應趁勢北上,搶占部分戰略要地,拉直東部防線,以免將來獨自麵對漢軍時因防線過長、漏洞百出而陷入被動。
此前,德軍從未與漢軍正麵交鋒,故對即將到來的首次對決極為重視。
威廉一世嚴令各部必須周密籌劃,務求以最完備的狀態迎戰這個當今世上最強大的軍事力量。
“陛下,”一位將領彙報道,“目前全國已動員約一百四十萬兵力,部署於東部邊境者約六十萬,其中三十萬已整裝待發。
後續部隊在補給到位後亦可迅速跟進。
但需警惕的是,漢軍在東方集結重兵,且不排除從北線或南方發動牽製性進攻,因此我方行動必須謹慎,切忌造成後方空虛。”
……
威廉一世的擔憂並非空穴來風。
他掌握的情報顯示,漢軍現已調動超過三百萬大軍,且兵力仍在持續增長。
若再加上安南、高麗、倭國等附屬國的協同部隊,敵方可投入作戰的總兵力或將突破四百萬,甚至逼近五百萬之巨。
以大漢帝國如此龐大的人口基數,征召數百萬青壯入伍可謂輕而易舉。
反觀他們自己,全國總人口不過四千萬,所能動員的極限兵力,大概也就兩百至三百萬之間。
若再強行擴軍,勢必得將少年、婦孺乃至老者編入行伍。
可一旦如此,國內的勞動力必將枯竭——田地無人耕種,工坊無人操作,社會基本運轉都將難以為繼。
若真走到這一步,國家陷入窮兵黷武的境地,糧食產量必然暴跌,饑荒將席卷各地,民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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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工廠因缺工而無法滿產,產能嚴重受限,前線將士所需的武器裝備供應都會出問題,戰力自然大打折扣。
對此,德皇與宰相俾斯麥等文官高層心知肚明:若論人力較量,單憑己方之力,絕非漢軍對手。
即便聯合整個歐洲列強共同出兵,勝負也未可知。
正因如此,漢軍極有可能憑借其兵力優勢,采取多路出擊的戰略,令他們疲於應付,防不勝防。
“目前,漢軍在東線部署的兵力約有一百一十萬。
其中南線駐紮約三十萬,直麵莫思科方向的大軍約為四十萬,但至今尚未發起總攻。
北線另有二十萬兵力布防,其餘二十萬則作為機動預備隊,顯然是為應對我歐洲聯軍參戰後的新局麵所準備。”
第二帝國陸軍參謀長老毛奇麵色沉重地向德皇彙報。
儘管漢軍已在東線展開猛烈攻勢,但他們實際投入的兵力尚不足東線總兵力的三分之一。
這意味著,真正的惡戰,還未開始。
“漢軍究竟在等什麼?為何不趁我援軍未抵白熊之前,一舉攻下莫思科?難道他們真打算在那裡與我們決戰?”
一些年輕的德軍將領對當前戰局感到困惑,難以理解漢軍的用意,總覺得背後藏著某種陰謀。
“或許正是如此。”一旁的施裡芬將軍接過話頭,“越往西推進,他們的補給線就越拉越長,運輸壓力成倍增加。
而若選擇在莫思科附近決戰,反倒能縮短約一千八百公裡的補給距離。
對我們而言,則恰恰相反,必須多承擔這段遙遠的後勤負擔。
此消彼長之下,他們的後勤壓力反而減輕,我們的卻愈發沉重——這顯然比他們一路打到我們本土更為有利。”
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任何一位精通戰事的將領都深知後勤之重。
“不僅如此,他們的布局恐怕還有更深一層考量。”
老毛奇眉頭緊鎖,緩緩開口:
“他們暫棄莫思科不攻,轉而猛擊南線的羅斯托夫,其一,是為了打通與中東及地中海區域漢軍部隊的戰略通道;其二,則是設下誘餌,引我們派兵增援白熊。
一旦我們的主力遠離本土,深入敵境,那長達一千八百公裡的距離將成為致命弱點——屆時若漢軍從其他方向突襲,我們的部隊根本來不及回援!”
這才是老毛奇最為憂慮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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