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圍剿亂葬崗,眾人觀看忘羨的四生四世。
一句話破了所有人的心中防線,更加使得在場的某些人麵色瞬間蒼白了起來。
如果說魏無羨就是因為天幕中藍忘機那般,而遭受到了針對,那麼錯的從來就不是魏無羨本人,而是這個世道,是擁有不軌之人的那些人。
“爹,難道真的是這樣嗎?因為威脅到了自身的利益,所以魏前輩必須死,所有的罪責,所有的汙名、所有的禍端,儘數推到了他的身上!”
就像是在複訴天幕中的那些話,原本在前世魏無羨身上的那些汙名與謾罵,轉眼間成為了十六年前魏無羨的遭遇,對於不知情的小輩,何等的難以接受,可不就是在頃刻間誅了這些少年的心嗎?
歐陽子真雖然年紀尚小,但從小跟在自己的父親身邊,對其自然是十分的了解,看到因為他的話而陷入沉默,麵色開始灰白,怎麼會猜不到真實的情況呢?
“澤蕪君,含光君,聶宗主,難道說那時候你們所有人都知道真實的情況,不過是順了世道嗎?”
幾個小輩,就連金淩都被震驚到了,目光緩緩的從天幕劃到了幾位長輩的身上,藍忘機嘴角輕抿,聶懷桑打開了折扇遮住了自己的半張麵容,“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時候我還沒有資格參與進百家,是沒有任何話語之權的。”
在這樣的時機之下,藍曦臣無論如何都是逃不過的了,但也因為對於曾經的事情有些事在此之前才得以解開的,所以他能夠給出的回答並不多,“在此之前,魏公子身上發生的那些事情,藍某確實知之甚少,不過現在卻解開了,所謂殺人誅心,流言亦能穿破人心。”
沒有正麵的給出答複,但真相卻已經在每個人的心中緩緩的清明了起來,最令小輩在乎的還是藍忘機的立場,正是因為在義城之中見到了藍忘機對於魏無羨的保護,方才明白這麼多年隻怕隻有這麼一位是毫不猶豫站在魏無羨身邊的。
不過當年,藍忘機究竟是站在什麼樣的立場之中呢?
對比天幕中的那位藍將軍,他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時間眼底就產生了寒霜,殺意漸起。
“藍將軍是想要護著魏前輩的,不過在他身前的卻是朝堂的規矩,天下的大義。”藍家家規已經增加到了五千餘條,藍思追是藍忘機親自帶出來的,所以自然明白他們含光君對於規矩這兩個字看得有多麼的重要,雖然說在魏無羨出現之後破了很多,但針對於天下大義,確實無法因為任何私情違背的。
“天下大義困住的不僅僅是藍將軍,還有那位希望百姓安居的魏公子。”金光瑤眼底浮現出了一絲的飄忽,要不是身在此間,他真的想要與魏無羨結交成為一對好朋友,畢竟沒有人是不希望四海升平的,不過是因為身在局中,不能自拔,有些東西是不能割舍更加不想要放棄的。
“那時候隻要正麵的護著魏公子了,那麼隻怕謠言會更加的洶湧起來。”藍曦臣看了眼天幕中的文字,終究是明白了那種身不由己,以前他從來沒有因為此事站在弟弟的立場上麵看待問題,可現在他卻能夠以第三人的視角看待這些了。
藍忘機如同他弟弟一樣,不能正麵,不能直接的護住魏無羨,因為害怕言論的上升,害怕事態會愈發的嚴重,他不是不能,而是不敢拿著魏無羨去賭天下人的悠悠眾口。
可那樣的痛苦,他卻從來都沒有注意到,反倒是親自帶人,瞞著他參與了十六年前的那場誓師大會。
【魏無羨早已聽聞所有流言,受儘世人白眼唾罵,可他從未怨過藍忘機半分。
他通透聰慧,如何看不懂這朝堂棋局,如何不知曉藍忘機的身不由己。
世人罵他、辱他、汙蔑他,他皆可忍。他最怕的,從來不是自身背負汙名,而是自己會成為藍忘機的拖累,會毀了他一生清名、半生功業。
燈下,魏無羨看著眉眼疲憊、眼底覆著冰霜的藍忘機,輕聲笑道:“將軍不必為難,我無礙的。不過是虛名流言,隨風可散,我從未放在心上。”
他說得輕描淡寫,眼底卻藏著難以掩飾的疲憊與落寞。
藍忘機望著他強裝從容的模樣,望著他明明受儘委屈卻依舊溫柔體諒的眉眼,心口像是被利刃反複割裂,疼得無以複加。
他抬手,指尖輕輕拂過少年微涼的眉眼,聲音沙啞低沉,帶著極致的克製與痛楚:“我信你。”
天下人皆不信他,唯獨他信。
可這世間最殘忍的便是,唯獨一人相信,卻抵不過千萬人汙蔑;唯獨一人偏愛,卻護不住心上之人。
魏無羨抬眸,眼底泛起細碎水光,溫柔點頭:“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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