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朕’,宣告了出聲者身份。
“暗室果然有人。”
齊麟之前剛進學堂,那劍柄小獸就提醒,學堂後側有一暗室,內有真元氣息湧動,深厚且神秘。
他猜有大人物在場旁聽,但絕想不到此人竟自稱‘朕’。
“進神策府前,唐伯伯便說神策府有特殊人物在,沒想到竟是太蒼當朝帝王!”
對齊麟而言,這無疑是雲霄之上的尊者,是一國掌控者,更是他所能想象的身份地位最高之人。
因此,他雖然剛剛當堂殺人,這一刹那亦有幾分寒意入腦。
“參見陛下!”
秦正、傅夫子二人連忙下跪,神色紛亂。
不少三星閣學子,亦在驚魂中跟著行禮。
齊麟隻覺背後灼熱,不知這是視線之燒,還是來者真元焚灼。
他刹那轉身,雙眸壓低一掃!
一道火紅之影,映入眼簾。
這是一位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女,那尚顯單薄的身軀裹著一身繡著金色鳳凰的暗紅帝袍,九旒冕垂下的玉珠赤紅如血,但也遮不住她那如墨畫般精致的眉宇,本該是嬌憨的年紀,那雙眼卻沉靜如寒潭深水,不見波瀾。
她便是太蒼國君。
人稱‘凰曦女帝’!
齊麟有印象,她三年前登基為帝時,據說正好十歲。
“雖同齡,但她修為境界,竟似地陽之境,比我強太多。”
齊麟不由肅然起敬。
更別說這凰曦女帝,以如此幼齡,執掌一國社稷!
此時,那少女帝隻是靜立,周身便似籠著一層無形的界域,隻覺那小小身影背後,盤踞著巍巍太蒼國的宏圖氣運。
明明歲數不大,但她那一張臉,卻給人一種‘國色天香’之感。
“這一比之下,蕭靈兒倒如鳳凰麵前的小麻雀了。”
齊麟還在思索,那傅夫子略急,連忙低聲提醒:“齊麟學子,快行禮。”
“朕來神策府,亦是學子身份,禮數暫免。”
而少女帝下一句,才叫現場氛圍,稍活過來了一些。
一國之君,就算來神策府學習,怎會是學子身份?還在暗室旁聽?
齊麟不解。
但他也隻能先藏心裏,畢竟,輪不到他問。
他隻知道而今太蒼國群魔亂舞,詭異的事……很多!
“她還有兩個隨從?”
此時秦正、傅夫子等免禮起身,齊麟不動聲色間則又關注到那少女帝身後,站著兩個纖長的成年女子。
她們身穿一黑一白的寬袍,穿得有些像孝衣,還圍了一圈麻布,甚至還頭戴麻帽,隻露出半張慘白的臉,但也是雲霧繚繞,看不真切,隻覺有些滲人。
齊麟無疑更覺奇怪:“這少女帝隨從,怎如兩具屍體,亦或是屍傀?”
起碼,一國之君,不太吉利。
在心思活動時,齊麟自沒忘記,方才這凰曦女帝說的第一句話是‘朕是否能管’。
想到這裏,齊麟便道:“陛下,請為草民主持公道。”
此話一出,自然有人臉色一白。
正是嚴鼎昊。
女帝陛下旁聽?
那麽,國服學堂內發生一切,她必清清楚楚。
“陛下……”
嚴鼎昊急著想開口辯解。
“做偽證的人,該死。”那凰曦女帝忽然道。
“陛下,請聽我解釋!”
嚴鼎昊瞳孔陡然放大,麵色極度驚恐看去,隻見那少女帝伸出玉指,指尖生出了一隻金紅小凰鳥。
嗡!
那光影小凰鳥瞬息撲到嚴鼎昊肚子上。
“禁法……”
嚴鼎昊淒嚎一聲,身軀從腹部開始焚燒,刹那之間,將他燒得隻剩一白骨。
啪啪啪!
白骨撒落一地。
“看你肚子還疼不疼?”
那少女帝嘴角微微勾起,在她一身肅冷的氣場裏,呈現出了一縷小小的俏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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