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吧!
因為玄城過往,齊麟對她一直不冷不淡,但既流淚心傷,少年便也不再板著臉,而是輕拍其玉背,正想安撫幾句。
但沒想到,隻拍沒兩下,她便渾身一顫,仿佛驚醒過來,急忙後退幾步,匍匐跪在齊麟身前,顫聲嗚咽道:“父神,我有罪,我失態了,請父神責罰!”
眼前的她,彩色長發散落,金色樹紋和彩色咒紋一直從頸部延伸至腰臀,在最高處‘收尾’,有種極致妖異的美感。
“呃!”
齊麟不禁汗顏,憋不住道:“先別管有沒罪了,光天化日之下還是先穿好衣物,省得叫別人看光了!”
“啊……”
她心情如海翻滾,許是直到此刻才反應過來,在傷痛時一股羞恥之意猛地升騰起來,一時間手忙腳亂,白裙落身,方才蓋住了這一身造化般的嬌軀。
即使如此,她這身體此刻呈現出的妖異感,仍然掩蓋不住,這絕非祥瑞的感覺,而是極致的詭異。
等她穿戴完畢,齊麟方才說道:“站起來。”
“是,父神…”
蘇憐汐起身,雙手交疊在身前,身子微縮,緩緩抬起頭,隻見她眼眸仍淚光隱隱,眼神黯淡,但俏臉上卻有著蓋不住的緋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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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她有著一種非常糾葛矛盾的心態。
“請父神罪罰。”
她隻敢看齊麟一眼,便馬上低下頭去,弱如白兔,嬌軀繃緊,不敢動彈。
“沒想罰你。”齊麟默默的看著她,一會兒後方才開口:“你隻需要告訴我,剛才為什麼哭?”
蘇憐汐一怔,她知道齊麟並沒生氣,心裡鬆了一口氣,咬了一下紅唇,強行擠出一絲笑容道:“父神,隻是進化路上些許風霜罷了,不值得一提。”
齊麟抿唇,熾烈的目光看著她,緩緩道:“是因為你骨子裡還當自己是一個人,當看到自己的身體徹徹底底淪為一種名為神明、實則怪物的東西後,你感到本能的痛苦。”
蘇憐汐渾身一震,她睜大眼睛再次軟軟跪下,噙淚看著齊麟,“父神,你誤會了,我不敢……”
齊麟嚴肅了一下,打斷了她的言語,“說實話!”
蘇憐汐眼中淚水無法抑製的湧出,她已經在極力的控製自己,但沒辦法,麵對齊麟這灼灼眼神,她隻能緩緩點了點頭,“是。”
齊麟默默看著她,搖頭道:“是也沒辦法,這條路已經啟程,我也沒法讓你回頭了。”
“父神!”蘇憐汐卻跪著移動到了他的身邊,拽住了他的褲腿,搖頭泣淚道:“我沒想回頭,我從來都不想,我就想跟著你。”
齊麟看著她那和自己一樣暗紅色的雙眸:“你不想回到玄城那時候的你嗎?雖然比現在弱,但最起碼,是一個人。”
“我不想!”蘇憐汐無比篤定的回答,她抱著齊麟的腿,淚雨橫流。
齊麟問:“你不記得玄城的事了嗎?”
蘇憐汐卻道:“我……我都記得。”
齊麟再問:“那為何不想?”
蘇憐汐隔著淚光看著他,“因為我知道,我曾經是個不好的人,我偽善,我虛假,我害了許多人……而今我身上的一切變化,便是對我前半生的懲罰,我做不了人,很好,我本來也不配做人。”
齊麟微微一怔。
他不知道,蘇憐汐心裡這些言語,是她自己的想法,還是自己煉化了百眼神、太一神對她的支配效果。
又或者說,是多種因素促成了她成為了現在一個特殊的心靈。
他忽然伸出手,摸了摸蘇憐汐的彩發,問道:“蘇姐姐,真的,不懷念當人的時候嗎?”
“不…懷…念…”她仿佛沉迷於頭頂上那一手掌,嬌軀顫抖著,那眼神迷離的看著齊麟,“方才那些眼淚和痛苦,隻是一刹那的不適應,也可能……是向過去的徹底道別!”
說著,她抱緊了齊麟的大腿,言語些許狂熱,“父神,我感到自己有了無窮的力量,往後所有的時光,我活在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理由,那就是,為了你……”
齊麟看著這般狂熱的她,沉默了一會兒。
是的!
他當然也感覺到了,吸收了五尊符號神的神脈後,雖然她的神體極度的凶殘、恐怖、猙獰……但確實,她連七環神帝都弄死了!
她儼然已經是帝星上,一尊非常強大的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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