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媧娘!」
齊麟在那萬花盛放的花戀幽海上空,看到了白日媧媓。
他便快速迎了上去。
「夫君,等等人家。」
嫄女跟在他身後,一顫一顫的,乃是這奼紫嫣紅的花海之中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然而齊麟的眼裡隻有那媧媓。
「媧娘在乾什麼?」
他遠遠便看到那身穿白金長裙的成熟美人淩空而立,出現在一道道眾生河的交匯之處上,其髮絲淩亂,似有心傷,背對著齊麟。
齊麟喊她,她似乎也沒聽見,沒有回頭。
「嗯?她懷裡有人?」
等齊麟再靠近一些,赫然發現媧媓的懷裡竟抱著一道倩影!
「是誰?」
齊麟微微側了一下身體,往她懷裡看去。
隻見那是個渾身慘白的女人,頭髮也是花白色,眼神黯淡,肌膚皺縮,像是一朵枯萎的白花,瘦弱而灰暗,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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媧媓正抱著她,眼眶赤紅,眼角落淚,如她這樣的存在,卻也有些手足無措,低聲哽咽道:「椿!椿……我帶你來眾生河了,快,快吸收一些念力。」
那叫『椿』的女人,半個身子被媧媓推進了眾生河中,她睜開著灰白色的眼睛,有氣無力,一雙枯瘦的手緊緊抓著媧媓的手臂,在那眾生河中飄搖。
隱約可見,有絲絲的眾生念力從那眾生河內湧入了她的眼耳口鼻之中,但是數量極小,也隻能讓她的臉麵恢復一點點的氣色。
「沒用的……」椿眼中盈動著渾濁的淚水,她溫柔又不捨得看著媧媓,艱難的開口,「媓兒,椿的神源流儘了,眾生不需要椿了,我很快就會離開人間,別浪費眾生河了。」
「不會的!」媧媓抱著她,眼淚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聲音有些癡絕、急躁:「別說這些了,你快趁這次醒來,能吸收多少念力就吸收多少!人間信徒的事,媓兒來想辦法!」
椿含著淚,沉默了一會兒,側過頭嘆氣:「媓兒,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別再癡念了。」
「不要,我不要……」
媧媓把她的身體全推進了眾生河中,那俏臉上梨花帶雨,也許這一刻她很無助,她泣淚的看著這渾身慘白的椿,「玄曜答應過我,神種進化成功,他們就能幫你重生神源!你一定要堅持住,一定……」
椿卻用儘力氣,將手從那眾生河當中伸出來,為她擦去了眼角的淚水,「不要再相信他了,他不值得你相信,他和人間一起陷入了癡妄之中。」
「沒有!」媧媓緊緊握住了她那枯瘦的手,眼眸裡湧出決絕的光,「他會的,我也會爭取!」
說著,她近乎哀求的看著那枯瘦的女子,看著她那枯萎的身軀,淚水決堤:「椿,你答應過我,要帶我去看星塵海的,你沒有實現你的承諾,你不能丟下我……」
「唉。」
椿輕輕撫摸著她的腦袋和長發,嘆氣,「癡兒……」
她那灰白的雙眼,看著這神輝的太陽神宗,眼裡五味雜陳。
「好,我答應你,一定一定堅持下去,等到那一天,我帶你去星塵海,那裡的星星就像是九彩的寶石,那裡的天地,好美好美……」
椿陷入了回憶之中。
回憶是美好的。
她許了承諾,便也拚儘一切,哪怕再難,她也去吸收著那些眾生河裡的念力。
「對不起……我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但是……對不起……」
她看著眾生河裡那些沉迷癡妄的生靈,看著那一張張扭曲的人臉,聽著那些狂躁而癡絕的笑聲哭聲,無比的痛苦。
可手裡牽著的那一隻手,是溫熱的。
上麵還有媧媓的淚痕。
終於,椿再次睡著了,她化作了一道光,進入了媧媓的丹田之中。
起碼在沉睡時,她恢復了不少的氣色。
「椿……」
看著她沉睡,媧媓仍滯留在那眾生河邊,茫然了有一段時間。
她深深呼吸了一次,抹去臉上的淚痕,讓自己得體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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