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守軍數……數量:城……城牆約……約三千……浮……浮空堡……堡壘二……二十七座……空……空中巡……巡邏隊……隊伍十……十二支……”
呱呱則盯著城中心那座高聳入雲的黑塔——天機塔。它的紫色眼瞳中,映出了常人看不見的東西:塔身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灰色絲線,那是混沌之力凝聚的“怨念鎖鏈”。鎖鏈另一端,延伸向城北的血煞穀。
那裡,正是祭魔台所在。
李狗蛋握緊拳頭,又緩緩鬆開。
不能急。
他取出百曉生給的聯係玉符,注入靈力。片刻後,玉符亮起微光,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
“雜貨巷,老槐樹,第三塊磚。”
暗號。
五人披著水隱鬥篷,如影子般潛入夜色。
天衍城雖被封鎖,但城牆並非無縫。咪咪子找到的那處裂縫,在天機閣弟子交接班的空檔,果然出現了0.5秒的靈力斷層。就在這一瞬,五人如電射入!
城內,景象淒慘。
昔日繁華的街道空無一人,店鋪門窗破碎,血跡乾涸在青石板上。偶爾有黑袍修士押著鐐銬加身的囚犯走過,囚犯大多眼神呆滯,身上纏繞著灰色霧氣——已被混沌侵蝕。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和腐臭。
“他們……在把活人煉成混沌傀儡。”李狗蛋咬牙。
按照暗號指引,他們繞開主街,鑽進蛛網般的小巷。雜貨巷在城東最偏僻處,巷口的老槐樹半邊焦黑,似是雷擊所致。
槐樹下,第三塊青磚微微凸起。
李狗蛋踩上去,磚麵下沉三寸。旁邊牆壁無聲滑開一道暗門,門內是個邋遢老頭,正抱著酒葫蘆打盹。
“買貨還是賣貨?”老頭眼皮都沒抬。
“買消息。”李狗蛋按百曉生交代的說,“李家三百七十一口,人在哪?”
老頭終於睜眼,渾濁的眼睛掃過五人,尤其在呱呱身上停留片刻:“地牢,血煞穀地下三層。但那裡有‘鎖魂陣’,元嬰以下進去,神魂會被瞬間抽離。”
“怎麼破陣?”
“破不了。”老頭搖頭,“鎖魂陣是天機閣鎮派大陣之一,除非有陣眼令牌,或者……有能無視神魂攻擊的存在。”
眾人看向旺財。
旺財挺胸:“汪!看本護法作甚?本護法腦子空,本來就沒多少神魂,抽就抽唄,還能幫我減減肥。”
老頭:“……”
“除了硬闖,還有別的路嗎?”咪咪子問。
老頭想了想,壓低聲音:“祭魔台明日午時開壇,屆時天機閣所有高層都會到場。地牢守衛會減半,而且……他們會把李家族人押解出牢,送上祭台。那是唯一的機會。”
押解途中救人!
“路線?”
“從地牢到血煞穀祭魔台,隻有一條路:‘幽冥道’。那是一條地下甬道,長約三裡,兩側有禁製,無法破牆。但——”老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幽冥道中段,有一處‘通風井’,直通地麵廢棄的‘煉器坊’。那是三百年前的舊建築,天機閣接手後沒修繕,禁製有破損。”
他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獸皮地圖:“路線標紅了。記住,你們隻有一刻鐘的時間——從押解隊進入幽冥道,到抵達祭魔台,就一刻鐘。超時,祭魔大陣啟動,所有人都得死。”
李狗蛋接過地圖,鄭重行禮:“多謝。”
老頭擺擺手,重新抱起酒葫蘆:“快走吧。老頭子我還想多活幾年。”
暗門關閉。
五人隱匿在陰影中,朝血煞穀方向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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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城北,守衛越森嚴。幾乎每十步就有一隊巡邏,空中還有浮空堡壘緩緩巡弋。混沌氣息也越來越濃,空氣中飄蕩著灰色的絮狀物,觸碰到皮膚會有輕微的刺痛感。
“這些混沌絮會侵蝕靈力。”咪咪子提醒,“儘量用肉身力量。”
這對旺財來說是好事——它本來就更擅長用牙和爪子。但對李狗蛋來說,意味著金丹靈力會被壓製,隻能依靠本真之力。
終於,血煞穀入口。
那是一個巨大的裂穀,穀口矗立著兩尊百丈高的魔神雕像。雕像眼中燃燒著幽綠火焰,俯視著所有進入者。穀內,隱約傳來淒厲的哀嚎和鎖鏈拖曳聲。
地牢入口,就在穀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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