爛柯山的清晨,霧氣還未散儘。
沙雕居的院子裡,旺財四仰八叉地躺在老槐樹下,肚皮上蓋著一片荷葉——那是它昨晚吃烤靈羊時順手摘的,說是有助於消化。可惜荷葉被口水浸濕了一大片,看起來更像是被狗啃過。
咪咪子蹲在牆頭,三根尾巴優雅地擺動著,正用新長出來的第四根尾巴尖——昨晚剛冒出來的嫩芽——小心翼翼地調整著院子裡的風水布局。
“喵~左邊那堆廢鐵應該再往右移三尺,右邊那堆破銅應該堆成金字塔形,這樣視覺上才能平衡。還有那棵老槐樹,雖然長得歪了點,但勝在有滄桑感,可以作為院子的視覺中心……”
它自言自語著,完全沒注意到樹下那隻被荷葉蓋著的狗正在偷偷翻白眼。
鵡哥蹲在窗台上,麵前攤著六個新本本——這是它最近收到的訂閱訂單,來自各大門派的長老和弟子。它正在奮筆疾書,記錄著最近的見聞。
“爛……爛柯山生……生活日……日記:第……第一天,陽……陽光明……明媚,旺……旺財睡……睡了十……十二個時……時辰,本……本報記……記者深……深感憂……憂慮……”
寫到一半,它抬頭看了一眼樹下那隻睡得口水直流的狗,默默在“憂慮”後麵加了兩個字:“正常”。
呱呱在破缸裡泡著,隻露出兩隻紫色眼睛在水麵上。它嘴裡叼著一條小靈魚,慢慢嚼著,尾巴在水下輕輕擺動,濺起幾朵小小的水花。
李狗蛋盤坐在院子中央的青石上,閉目調息。元嬰中期的修為已經穩固,丹田內那個嬰兒般的虛影比三個月前凝實了許多,正盤膝而坐,吞吐著天地靈氣。
定海神針橫放在膝上,四道紋路流轉著淡淡的金光。聖物已經徹底認主,與他心意相通,隻需一念便可召之即來。
這種平靜的日子,真好啊。
他心中感歎。
然後,平靜就被打破了。
“請問——李狗蛋李宗主是在這裡嗎?”
院門外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震得屋簷下的風鈴叮當作響。
旺財一個激靈從夢中驚醒,荷葉從肚皮上滑落,它迷迷糊糊地四處張望:“汪!誰?誰在喊本護法?烤羊來了嗎?”
咪咪子從牆頭優雅地跳下來,理了理尾巴:“喵~來客人了。聲音渾厚,氣息綿長,至少金丹後期。”
鵡哥已經開始記錄:“訪……訪客登……登門,時……時間:辰……辰時三……三刻,氣……氣勢:洶……洶洶……”
呱呱從缸裡探出半個腦袋,紫色眼瞳盯著院門方向。
李狗蛋起身,走到院門前,拉開那扇修修補補過無數次的破木門。
門外站著三個人。
為首的是個中年漢子,身材魁梧,麵容黝黑,背著一柄比人還高的巨斧。他身後站著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穿著相似的服飾,應該是弟子。
“你就是李狗蛋?”中年漢子打量著他,眼神中帶著審視,“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
李狗蛋挑眉:“閣下是?”
“我乃‘巨斧門’門主,熊霸天!”中年漢子一拍胸脯,震得背後的巨斧嗡嗡作響,“聽說你們幾個打敗了混沌魔尊,特來挑戰!”
“挑戰?”旺財從李狗蛋身後探出腦袋,“汪!挑戰什麼?燒烤大賽嗎?本護法奉陪!”
“什麼燒烤大賽!”熊霸天瞪眼,“當然是比武!我要親自試試,能打敗魔尊的人到底有多少斤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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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咪子優雅地走過來,打量了一下熊霸天的造型:“喵~這位門主,你的斧頭設計有問題。斧刃太寬,重心太靠前,揮舞起來肯定不平衡。還有你的衣服,黑色配棕色,毫無層次感。建議換個造型再來挑戰。”
熊霸天被說得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自己的斧頭,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他身後那個女弟子小聲嘀咕:“師父,我就說你這身打扮不行……”
“閉嘴!”熊霸天瞪她一眼,又看向李狗蛋,“別廢話!敢不敢應戰?”
李狗蛋笑了:“熊門主遠道而來,不喝杯茶再打?”
“喝茶?不喝!打完再喝!”
“那好。”李狗蛋點點頭,看向旺財,“旺財,陪他玩玩。”
“汪!為什麼又是本護法?”旺財抗議,“本護法還沒吃早飯呢!”
“你昨晚吃了三隻烤羊。”
“那是昨晚!今天還沒吃!”
“打完再吃,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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